了心底的寒意, 她轉身回屋目光落在書案上那枚羊脂白玉佩上, 玉佩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背麵的“李”字清晰可見。
她拿起玉佩在手中細細摩挲,這是目前僅剩的唯一線索,這條線索指向的卻是一個她不敢深究的方向。
長公主的閉門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僥幸, 讓她明白有些事不是她不想碰就能躲開的。
二月的京城本應是一派喜慶忙碌的景象,可今年卻因一樁突如其來的消息攪動了朝野風雲。
二月初八的早朝上,永定帝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平靜宣布:己故安定長公主之子、自幼養在寶相寺據說體弱多病活不過十八歲的孩子病體痊愈回京了。
朝堂上一片嘩然。
安定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,十五年前下嫁鎮北侯,次年便因難產而死,隻留下一個先天不足的男嬰。
永定帝憐其孤苦破例封為郡王賜號“定”,卻因太醫斷言“難養過十八”而一直寄養在寶相寺由高僧照看,幾乎從不在人前露麵。
如今這位神秘的定郡王雖不過十六卻“病體痊愈”回京了?
更令人震驚的是皇帝當場下旨晉封定郡王為定親王,賜王府撥護衛賞賜金銀田莊無數,儼然一副要重用的架勢。
消息傳到永昌侯府時晏宏遠正在書房看賬本,管家匆匆進來稟報讓他手中的筆“啪”地掉在紙上墨跡暈開一大片。
“定王?親王之尊?”他喃喃重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那位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郡王怎麼突然就活了還封了親王?
“老爺,聖旨己經到了定王府。”管家低聲道,“聽說這位王爺深居簡出,回京三日除了進宮謝恩連王府大門都沒出過。”
晏宏遠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,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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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定長公主之子定王這個身份太敏感了,安定長公主當年下嫁鎮北侯本是朝廷籠絡邊將之舉。
可公主早逝鎮北侯不久也戰死沙場留下這個孩子孤苦無依,如今這孩子突然痊愈回京還得了親王爵位,背後難道隻是皇帝念及親情?
不可能——聖心難測每一步都有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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