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時候?”他側頭問孫懷瑾,聲音不大,帶著兒分抱怨。
孫懷瑾輕笑:“你若覺得無聊,等下了席,咱們去看戲吧,我尋了一個極好的戲班子。隻是今日定王是主角,你裝也得裝得客客氣氣敬杯酒。”
“裝樣子也累。”李常固歎了口氣,“我寧可回府睡覺。”
“那你回去便是。”孫懷瑾斜睨他一眼,語氣平淡,“左右你父親問起來,我便說世子騎馬摔了腿,來不了。”
李常固瞪了他一眼:“你咒我?”
“不敢。”孫懷瑾唇角微揚,“隻是給世子找個借口。”
“得了吧,來都來了。”李常固擺擺手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。
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們,一個個花枝招展,珠光寶氣,看得他眼睛都花了。他正要收回視線,忽然瞥見人群中一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那身影纖細挺拔,站在一群花團錦簇的貴婦中間,素淨得像是雪地裡一枝白梅。她沒有穿紅著綠,沒有滿頭珠翠,隻一身月白衣裙,發間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簪子,卻偏偏讓人一眼就注意到她。
李常固的目光頓住了。
他盯著那抹身影,越看越覺得眼熟。那眉眼,那身段,那垂眸淺笑的神態……
“懷瑾,”他忽然坐直了身子,不再歪歪斜斜,“你看那邊,那個穿月白衣裳的,是不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?”
孫懷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也認出了晏錦。他點了點頭:“是她。”
“她今日……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?有些眼熟呢!”李常固皺眉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他見過晏錦兒次,宮宴陷害那次,還有後來的一些場合。在他印象中,這位二小姐總是低眉順眼,衣著素淨,像一株不起眼的草。可今日的她,雖依舊素淨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光彩。
不是珠光寶氣的華貴,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和倔強,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劍,隱隱露出鋒芒。
“女大肖母,或許是她張開了。”孫懷瑾隨口道,目光已經移開,掃向宮門口的侍衛和儀仗。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“女大肖母”四個字,像一道閃電,猛地劈進李常固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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