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李常固?”
“是。”青鸞點頭,“有太監和宮女作證,說看到平陽郡王世子宮宴那晚在鳳儀宮附近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在做什麼。皇上雖然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,可那些證人的證詞都對世子不利。平陽郡王在朝堂上當眾替兒子喊冤,說世子那晚是喝多了迷了路,根本不是去放火的。可皇上不信,罰了平陽郡王三年俸祿,還把世子關在家裡不許出門,說是等查清楚了再說。”
晏錦的腦子飛速轉動,想起宮宴那日她看到李常固離席,她跟上去想試探他,結果被定王攔住,然後就跟丟了。
如果李常固那晚真的去過鳳儀宮附近,那他一定看到了什麼,或者做了什麼。可他為什麼要放火?他一個紈絝世子,跟皇後無冤無仇,跟她也無冤無仇,犯不著冒這麼大風險去燒鳳儀宮。
除非,有人在背後指使他。
或者,他根本不是去放火的,他是去別的地方,隻是被人利用了。
青鸞接著說下去:“皇上還下了一道旨意,說小姐為救皇後娘娘而死,忠勇可嘉,特追封為縣主,以縣主之禮安葬。侯爺接了旨,哭得稀裡嘩啦的,說小姐是他的好女兒,他為小姐感到驕傲。奴婢在人群裡看著他演戲,心裡恨得不行。”
晏錦的心一陣陣地疼。不是為了晏宏遠的狠毒,她早就不對這個父親抱任何希望了。
她是為了雲屏,為了那個被埋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、連個紙錢都沒人燒的可憐姑娘。
青鸞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,哭得渾身發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完全不像一個會武功的、曾經替晏錦擋過刀劍的、在生死邊緣掙紮過的堅強女子。
她隻是一個失去了最好的朋友、一個人在世上飄零了三個月、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的普通姑娘。
晏錦伸出手,輕輕拍著青鸞的後背,一下,又一下,力道很輕,像是怕拍疼了她。青鸞哭得更凶了,撲進晏錦懷裡,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,像小時候在外麵受了委屈終於找到娘親的孩子。
晏錦的眼淚也一直在流,可她沒有出聲,隻是安靜地拍著青鸞的後背,一下又一下,一下又一下,像是要把這三個月來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拍散,像是要為那個被埋在不知名角落的雲屏送一程。
屋裡隻有兩個女人壓抑的哭聲,和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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