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若是嚇到她了,害她想不開出了什麼事,後果自負。”
“是。”
風把很多東西帶走了,殿角薄薄的香灰,李家人已經流過的血,還有他們兩個美好的回憶。他都能接受,但他不容許她不在他的視線之下。
就像他恨周荷花,但她要真是生死未卜,他也有得難受了。
城門上懸著人頭,關卡的將領把他們攔了下來,說近來有罪犯越獄逃走,剛好就在這附近,為了大家的安全起見,得留下來住一些日子觀察觀察。有男人喝酒,也有女眷在嗑瓜子,在七嘴八舌之間,趙璿兒意識到了城門上的人頭來自李家的家主老公爺,想起了那些突然變冷的眼神。
隔著血海深仇,李家人說不恨她是假的,她忽然覺得和李家人繼續待在一起不是個好主意。抬頭之際,她發現這個駐守關卡的副將一直盯著自己看,想起來這是爹爹趙危的好兄弟。
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適不適合打聲招呼,悻悻地拿袖子把臉遮上。李家大嫂把她拉走,到屋裡去:“妹子,我看出來了,你在怕我們不高興。可是啊,咱們都不是傻瓜,我們都知道,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能決定什麼呢?公爹是如今宮裡那個男人害死的,和你無關。若你跟他是一心的,也不會跑出宮裡去了。”
趙璿兒啞然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李家大嫂一把鼻涕一把淚:“我們女人家都不容易,我最是能懂這種身不由己的。妹子你放心吃住,嫂子罩著你,這是我答應了安寧弟弟的。”
她說罷便掏出了一封遺書,上頭竟是安寧的字跡,在上頭寫明了,若有朝一日危難之際,請他們幫忙照顧好他的遺孀璿兒。
趙璿兒拿著遺書,靜靜地在窗下看了又看。
李家大嫂轉身離開,回到屋裡,被李家大哥拉了過去。他叉著腰,挑了挑眉:“你說,那副將是不是故意刁難我們呢?不許我們過關,卻好吃好喝伺候著,還一個勁盯著趙璿兒看。喏,他還托我送燕窩給她呢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還不明白?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們,要想過關,就把趙璿兒送到他床上去,讓他嘗嘗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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