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字最傷人
一進入其中,一股血腥、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四周屹立著高聳的黑色石牆,牆麵上刻滿了扭曲猙獰的麵孔浮雕,仿佛被囚禁拘束的靈魂。
石牆中間是一座巨大的祭台,由暗沉的血色岩石堆徹而成,表麵布滿斑駁的血跡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一尊巨大的苦痛神像高高聳立。
神像麵容扭曲,雙眼空洞卻透著無儘的苦痛,身上被無數尖銳的荊棘纏繞。
在祂的四周,信徒們身穿破舊且沾滿血跡的黑袍,他們麵容憔悴,眼神中卻燃燒著狂熱的虔誠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自殘的傷痕。
有的缺少了胳膊,有的挖去了眼睛,還有的渾身皮膚焦黑。
蘇木發現,越靠近苦痛神像的信徒,身上的殘缺便越嚴重,他們似乎依靠這種方式來判斷誰更虔誠。
他並未理會這些已經瘋掉的人,而是繼續深入,很快便見到了一座類似教堂的建築。
進入之後卻發現,與其說是教堂,不如說是牢房,裡麵布滿一條條狹小昏暗的通道,牆壁上被掏出一個個牢房。
大部分牢房中都住著人,準確的說是肢體殘破的人,他們瘋狂的用牢房中的刑具自殘,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,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病態的愉悅。
蘇木一路深入,越靠近裡麵,牢房之中傳出的氣息便越強大,甚至有不少黃金強者。
黃金強者明顯和那些普通自殘的教眾不同,身上的傷勢頗為獨特。
有的渾身腐爛,幾乎看不人形,有的被挖去雙眼、割掉舌頭、鼻子、耳朵,甚至剝皮。
心理素質稍微弱一點的人,見到這種地獄景象都難以承受。
蘇木跟隨【至高天】的指引,很快來到了一處類似寶庫的地方,兩扇漆黑的大鐵門牢牢鎖住,門外有數位黃金強者在看守。
他無視一眾黃金強者,徑直走入寶庫之中。
苦痛神教寶庫的規模讓他微微驚訝,收藏的寶物當真不少,比血月帝國的寶庫還要豐富。
正好血月寶庫的寶物用的差不多了,當真瞌睡來了送枕頭。
苦痛神教位於夢魘世界,還有聖級強者坐鎮,總體實力遠超血月帝國,自然寶物眾多。
蘇木漫步在寶庫之中,他所過之處四周的寶物瞬間消失不見,宛若蝗蟲過境。
走著走著,他突然停下了腳步,因為他在寶庫深處看到了一個人。
是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,兩鬢有些發白,雖然臉上多了些許滄桑,但依舊難掩俊朗的麵容。
從他身上散發的氣勢來看,這是一位黃金之王。
隻不過奇怪的是,這位黃金之王身上居然沒有任何自殘的跡象。
苦痛神教的黃金之王卻身體完好?
很快蘇木得到了答案,他的目光移到中年男子的手中,那是一個木雕,一個簡陋卻被磨出包漿的木雕。
從刻畫的長發來看,木雕刻的應該是個女子。
而這位中年男子正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木雕,久久出神,一動不動。
看到這一幕,蘇木大概懂了中年男子為何沒有自殘,卻成了苦痛神教的黃金之王。
世間文字八萬個,唯有情字最傷人。
中年男子並未發現蘇木的到來,似是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木雕之上。
蘇木處於夢遊模式,寶庫中的寶物也是無聲無息的收入夢境之中,沒有絲毫動靜,他無視這位黃金之王,在寶庫中走了一圈,直接將寶庫清空。
即便如此,這位黃金之王依舊在看木雕,仿佛他本身也是一個不會動的木雕。
怎麼沒有輕語?
蘇木眉頭微皺,他都將寶庫清空了,卻未找到輕語,但【至高天】的指引,明確表明輕語就在這座寶庫之中。
正在這時,中年男子突然動了,他身上出現一陣空間波動,一柄輕薄、細長的長劍出現在手中,劍身透亮,恰似一泓秋水被凝固。
劍刃處薄如蟬翼,透著一股鋒芒,仿佛輕輕一劃便能將虛空都劃出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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