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川抬手按住宋寧馨的肩膀，阻止她擁抱葉南蘇, “南蘇的傷還沒好, 別碰到。”
宋寧馨才想起來葉南蘇之前中槍了, “不好意思，我還以為你痊愈了。”
“沒事，其實都已經好了。”
宋寧馨說：“我本來想去探望你的, 但是回來後太多事情要忙，還沒來得及，南蘇，你別怪我。”
“怎麼會。”葉南蘇說。
孫婉麗站起來說：“時間不早了, 吃了早餐就去殯儀館吧, 我們作為主人家總要比賓客早到。”
宋衍川應了一聲，“嗯。”
孫婉麗看向葉南蘇，“南蘇, 你也一起來吃吧。”
“謝謝老夫人, 我吃過了。”
“吃過也在吃點吧。”
葉南蘇沒推拒，“好。”
——
今天的追悼會來了有兩百來人, 有親朋好友，有一起共事的同事, 也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, 幾乎把座位坐滿了。
葉南蘇以保鏢的身份坐到了第二排，前麵第一排坐的都是親屬。
追悼會開得很正式，有專業的司儀, 場景布置也莊嚴大氣，其中一個環節是司儀彙報贈送花圈的名單，一整串，足足念了半個多小時。
隨後，是親朋好友致辭環節，第一個上去致辭的事宋巍山的好友兼瑞和董事會秘書趙越，“我和老宋認識整四十年，當年我們是大學裡的同班同學，畢業後我去了國企，幾年後我收到了老宋給我遞的橄欖枝，他說他開了個廠，想找人一起乾，我當時想了三天三夜，最終還是決定鋌而走險，辭去了工作，投奔了他，這一投，就是三十四年。我一直佩服老宋的勇氣和智慧，他是個敢想敢做的人，他也是個運籌帷幄的人，否則不會有瑞和的今天。同時，我們私底下，他也是個沒什麼架子，很容易親近的人。如果要讓我列舉我人生中的貴人，那麼老宋當之無愧……”
之後上去致辭的還有魏利民，以及宋衍川的兩個姑姑，最後才是宋衍川。
宋衍川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演講台後，他有條有理地開始了自己的講話，“非常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我父親的追悼會。作為兒子，父親一直是我的榜樣，在我眼裡，他是一名對孩子無微不至的父親，也是一名優秀的企業家。他給了我衣食無憂的生活，也教會了我如何去為人處世……”
在場的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宋衍川講話，整個會場隻有他的聲音在回蕩，坐在前排的宋寧馨聽著她哥的發言，似乎也感同身受，一直在默默地擦眼淚。
就在宋衍川結束發言之後，坐在第一排的宋巍林站了起來，陰陽怪氣道:“衍川，剛剛的演講倒是很動人，不過，有個問題，我想問問你。”
在場的人都朝著宋巍林投去了目光。
宋衍川毫不畏懼，但他已經猜到宋巍林不會說什麼好的事，他不希望破壞父親的追悼會，“叔父有話可以等追悼會結束再說，何必著急。”
宋巍林看了一眼身後的兩百號人，“有些話，就是要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才有意義，怎麼，你怕了嗎？”
宋巍林是鐵了心要搗亂，宋衍川耐著性子道：“你請說。”
“我問了療養院的負責人，他們說我大哥也就是你父親並不是自然死亡，而是家屬簽了放棄治療協議，我想問，是你簽的協議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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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，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。
宋衍川從容道：“眾所周知，父親已經處於植物人狀態一年多，我想儘了辦法也沒能找到治療他的方法，我希望我的父親長命百歲，但事與願違，他如今離開了，我能做的就是為他辦好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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