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愛我。”隨著動作，他又重複了一次，語氣生硬決絕，卻在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處帶著幾分顫抖，“我要你愛我。”
靜謐的夜代替沈凝燕做出回答。
他緊皺眉頭越發用力。大掌帶著顫抖覆上雪白，他將口鼻埋入，肆意嗅著心上人的氣味。
片刻，他向後撤一步，拉著沈凝燕的胳膊用力一揮，將人調轉半圈：“我要你以後一聽到靈棲寺、一提起菩提樹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！”
沈凝燕咬著一節指節，絕不出聲也絕不應答。她半個伸子都趴在樹上，顧瀛鎖著她的纖腰逼她說愛。
可倔強的人偏是不肯。
烈焰與沉默交戰了太久，
直到清晨第一聲梵鐘敲響，山泉濆湧，僵持方才將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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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著天邊最後一抹魚肚白。
綿軟的沈凝燕被顧瀛用自己的袍子裹著帶回顧府。
他沒將人送回剪月居，而是打橫抱進了凝宵閣。
方才走的時候太匆忙，三樓忘記上鎖，雖說顧府所有人都知道凝宵閣的三樓不許人擅自進入，但顧瀛還是不放心。
沈凝燕輕闔雙眸，懶洋洋倚在榻上休息，卻輕咬著下唇，暗自留神側耳聽樓上動靜。
緊緊一瞬，顧瀛從樓上下來。
他剛在榻前坐下，石蓮便按照陳叔的命令端了盆溫熱的淨水進來，她將綢緞製成的帕子放在一旁，又按囑咐垂著頭退著出去了。
顧瀛看了眼還蓋著自己外袍的人，打濕帕子將衣裳鍁開。
突如其來的涼意讓沈凝燕不由自主打了個顫，她下意識輕輕環抱自己。
她的衣衫破了，如今半個肩背露在外麵，領子又鬆又散，現下胳膊一擠，又是一番別樣光景。
顧瀛視線停留幾秒，剛想抬手觸碰，指尖已經泛涼的帕子喚回他的理智，這才回過神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輕柔地勾起沈凝燕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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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唇上的口脂被吃得一乾二淨，臉頰兩側有輕微薄汗，顧瀛拿著帕子，輕輕擦拭自己方才品嘗過的每一寸肌膚，就像手指代替了唇舌，又將她吻過一遍。
他將人反過來，白皙的後背上有幾條絲絲細細的劃痕，不多，但異常顯眼。
“疼嗎？”手中的帕子輕得不能再輕，眼裡滿是心疼，語氣分外輕柔，“是我太莽撞了。”
她半側著臉，看向窗外，第一縷朝陽從窗灑入，帶著閃的暖光斜照在她的側臉和微露的肩頭。
沈凝燕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不出喜樂也看不出怨憤，她就隻是木然然的：“我乏了，想睡覺了。”
顧瀛沒再折騰她，由著她在凝宵閣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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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燕這一覺睡的很沉，醒來初入眼簾的是一碗棕褐色的湯藥。
“顧爺出去了，他吩咐我，等姑娘醒了，讓我看著姑娘喝下這碗湯藥。”石蓮站在一旁，“晚上再回來陪姑娘。”
沈凝燕沒有絲毫猶豫，端起碗將避子湯一飲而儘。
“你下去吧，我想自己待會兒。”沈凝燕把碗遞給她。
石蓮一臉為難地接過：“這恐怕......”
“怕什麼？我還能從凝宵閣飛了不成？”沈凝燕抬眼睥她，“或者這樣，你替我去找尋一趟陳叔，將單子上這幾本醫書找齊，放到剪月居。”
她行至案前，寫下最後沒有討來的三本。
石蓮得了命令，名正言順地離開凝宵閣。
沈凝燕其實也沒想做什麼，她是真的想一個人待一會兒，順便......去看看三樓。
顧瀛很少和她提起三樓，若不是那日被他喊上去，恐怕至今不知裡麵是何模樣。
她輕撚裙擺，沿著樓梯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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