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儘的黑暗裡有人輕聲呼喚她。是顧瀛的聲音。她卻懶得理。
那人喚了良久，突然感覺有絲絲涼意滴在自己手背上，她終於再忍不住心裡的煩躁，撩開墜了十萬斤秤砣的眼皮看了一眼。
顧瀛哭了。
他跪在自己床邊，緊緊攥著自己的手，淚順著臉頰無止儘一般下落，砸在手背上，碎開消逝在床褥之間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顧瀛哭，纓紅的鳳眼掛著淚珠，他緊咬下唇逼自己不要出聲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太虛弱，聲音輕微，便有些不耐煩地動了動手指。
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能哭起來是這個樣子。
顧瀛在她指尖微動的一瞬間，雙眼猛地睜大，他跪著向前探，這才發現沈凝燕是睜著眼的。
“困。”
“睡吧睡吧。”顧瀛反應過來，趕緊用袖子把臉擦淨，他輕咳一聲清嗓，“是龍鳳胎。”
龍鳳胎好啊。沈凝燕先前想了兩個名字，這下都能用上。
“嶼霄、嶼風。”她輕聲道，“我的孩子，要叫嶼霄和嶼風。”
她想化作鴻鵠大雁，踏著風翱翔在淩霄之間，走遍每一處山看遍每一處海，踏上每一座島，迎每一縷春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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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
可能有錯字，我改天來捉
第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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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燕醒過來已經是夜半時分的事, 她昨實在是累得很了，竟一口氣睡去一整個白天。
窗外的狂風驟雪早已停止，厚厚的積雪如棉花一樣堆在角落。
顧瀛一直在剪月殿守著她, 隻有用過午膳後略微小憩了一個時辰。
中間還因著沈凝燕睡得太久, 特意尋來沈君淮，三番五次與他確認沈凝燕的安危健康。
沈君淮與之再三強調沈凝燕的脈象呼吸皆是正常, 顧瀛這才將人放走, 鬆了口氣。
這會兒瞧見她終於醒了，立刻親自斟了熱茶給她端至榻前。
“好些了嗎？有沒有哪裡很不舒服？”顧瀛扶著沈凝燕起身喝下半盞清茶。
“孩子呢？”沈凝燕推開搖了搖頭, 向顧瀛身後望去，“怎麼沒見著他們？”
顧瀛將手中茶盞遞給宮女：“都在偏殿, 奶娘正看著呢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我的孩子。”沈凝燕說完就想掀被子下床。
顧瀛趕忙攔住她, 轉身朝身後的太監道：“去，叫奶娘將阿哥與公主抱過來。”
不多時，小小的娃娃被裹得裡三層外三層，從偏殿抱過來。
沈凝燕猛地看到兩個一樣大小的“小包裹”, 初為人母的她有些手足無措, 她學著奶娘的樣子, 將孩子輕輕接過來。
臨晨她太累了, 穩婆雖是將孩子抱到她身邊, 但她根本來不及細看。如今瞧著兩個小家夥乖乖睡著, 心裡莫名升出一陣暖意。
“這是阿哥。早一點出來, 是兄長。”奶娘指著其中一個，“這是公主。是胞妹。”
她仔細瞧瞧阿哥，眉眼並不是顧瀛那般囂張的鳳眼，眉眼間倒更像自己幾分。小小的人兒頗有自己的主意，竟長出了一對桃花眼。
高聳的鼻梁倒是如顧瀛一般挺拔, 俊如小巧的山巒。
還行，沒特別像顧瀛。
她將阿哥放在一邊，複如方才一般仔細觀察公主的長相。公主反而更像顧瀛幾分，她眼尾上挑，鼻梁飽滿俊俏，下巴明顯是尖的。
沈凝燕有些不滿意的撇撇嘴角。
顧瀛見她看著看著還嫌棄起自己的孩子來，覺得這樣的沈凝燕頗為可愛，抬腳上前擁著她：“我原是給他們起了名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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