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過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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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塵踉踉蹌蹌地走到村口時，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。
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老漢正趕著兩頭黃牛從田埂上往回走。
遠遠看見一個一瘸一拐的人影，猶豫片刻後還是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“哎喲，這位公子，你這是咋了？”
老漢皮膚黝黑，一雙眼睛透著莊稼人特有的淳樸。
他上下打量著顧塵，見這人雖然麵色蒼白，但五官俊朗，眉宇間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遇到山賊了。”顧塵隨口編了個理由，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遞過去。
“老丈，能否借宿幾日？這些錢權當房費。”
王老二一看那銅錢，眼睛都亮了。
他連忙擺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公子遭了難，幫一把是應該的，哪能收錢！”
嘴上這麼說，手卻已經接過了銅錢，揣進懷裡。
他扯著嗓子朝村裡喊了一聲：“芊芊！燒熱水！家裡來客了！”
顧塵跟著王老二走進村子。
這村子不大，攏共也就二三十戶人家，茅草屋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穀裡。
村口一棵老槐樹下，幾個光屁股小孩正在玩泥巴，看見陌生人進村，好奇地圍了上來。
“爹！你回來啦！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
顧塵抬眼看去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站在一間茅草屋前，腰間係著一條圍裙，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。
少女紮著兩條麻花辮，臉蛋圓圓的，眼睛又大又亮，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卻掩不住那股子靈動的可愛勁兒。
顧塵看不到少女的魅力值，因為係統隻對仙子有感應，凡人女子再好看也不會觸發提示。
不過以他這兩百多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判斷，這姑娘若是放在係統的評價體係裡，魅力值大概在八十五左右。
在凡人中，已經算是極為出挑的了。
“公子好，我叫王芊芊。”
少女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“姐姐姐姐！爹給你帶了個男人回來嗎？”
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從王芊芊身後鑽出來，約莫十歲年紀，圓滾滾的臉蛋上沾著飯粒，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顧塵。
“虎子，別沒規矩！”
王老二拍了兒子腦袋一下，轉頭對顧塵賠笑道。
“公子別見怪，鄉下孩子不懂禮數。”
顧塵笑了笑：“無妨。”
他朝王芊芊和王虎微微點頭，“在下姓顧，叨擾幾日，多有麻煩。”
王芊芊被他這一笑晃了一下神，臉微微紅了紅，連忙低下頭：“不麻煩不麻煩，顧公子快進屋坐，我去把飯菜熱一熱。”
王老二把顧塵領進西邊的一間小屋。
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“公子別嫌棄，咱家就這條件。”
王老二搓著手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已經很好了。”顧塵在床邊坐下，又摸出幾枚銅錢。
“老丈，這些錢你拿著，這幾日勞煩多照應。”
王老二嘴上推辭了兩句，最後還是喜滋滋地收下了。
他退出房間時還特意把門帶上，叮囑道：“公子先歇著，飯好了讓芊芊來叫你。”
房門關上，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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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塵盤膝坐在床上，閉上雙眼，神識沉入體內。
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“煉虛後期的一掌......隻是擦了個邊就成這樣了，太虛老賊，這一掌我記下了！”
顧塵苦笑一聲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，開始引導藥力修複經脈。
藥力化作一股暖流，緩緩滲入斷裂的經脈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的意識漸漸沉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。
然後，出現了一個畫麵。
蘇清寒站在他麵前，眼眶微紅，嘴唇顫抖著，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枚木簪，那是他親手刻的。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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