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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深夜,幽靜的山風輕輕撫起他寬大而陳舊的袍袖……
這裡是野樹與雜草叢生的一座高山。各種蟲鳴獸叫在夏季的炎熱中此起彼伏,他卻完全充耳不聞,而是高揚起頭,連續幾個時辰,目不轉睛地仰望著那在普通人看來亙古不變又毫無新意的滿天繁星……
他的視力也許真的異於常人,那遠在萬千年前,那以內部無窮光熱與絕對質量“製霸”於星係中心,所射出的、人類已知的宇宙間最快速度的光芒映入他的瞳孔,他卻像一個茶道高手般,能品味出其間的細微差異,也如一個嗜酒如命之徒,縱是相隔百裡的深巷,也能嗅出陳釀那獨有的醇美與芳香。
他的名字叫做石申,是戰國時期魏國“欽天監”,又稱“司天監”,有著負責觀察星象變化來預測“天意”的官職。
石申從小就熱衷沉浸於對夜晚頭頂,這片在普通人看多久都毫無新意的星空。
據他所言,那便如是在觀察一件奧妙無窮的絕美藝術品一般,令人久看不厭,總能找出新意來。
而他在長大後,這種“萬中無一”的天賦終被人發現,而被一向重視“天文”的魏惠王所重視,做了觀測天象的“司天監”。
最近,經過這連續一個多月中,對這浩瀚星空目不轉睛的觀察下,石申反複對照著自己的觀測記錄,他卻越發感到不可思議……乃至恐懼!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,這種情況是他觀測天象以來從未見過,更無法理解的。
所以,他並沒有按照之前告訴給妻子的日期回家,而是白天在附近的村落裡埋頭大睡,夜晚依舊整夜在觀察記錄著星相變化。
當他回到自己的家中時,妻子剛看到他的第一眼,便吃了一驚:“你怎麼比預定好的日期晚了這些時日,怎麼又變得如此憔悴?”
石申深陷的眼眶、兩腮與愁眉不展的神情,是妻子絕少見過的!她明顯感覺得出此刻石申的內心,正有著一件令他飽受折磨的事情。
石申卻隻是無地地苦笑了一下,淡淡說道:“沒什麼……最近觀星比較勞乏。”
晚飯時,石申隻有九歲的小女兒,眨著她那雙靈動的雙眼問道:“爸爸,你總是那麼地地去看天上那些數不清的星星,不覺得無趣嗎?”
“哦?你為什麼會覺得無趣?爸爸不是對你講過嗎?那是一項十分有意思的事情!”
“可是……無論我怎麼看,天上的星星總是像無數個發著光的小‘螢火蟲’一般,隻不過它們飛得太高了,而且永遠在那裡一動不動的!”
石申聞言忽然沒有了胃口,放下了筷子。過了許久才長歎了一聲,看著可愛的小女兒:“誰說它們……是一動不動的?它們幾乎不停地在動。”
“哦?”她瞪大了雙眼,充滿了疑惑與不地望望著父親。
石申一時間,並沒有想到如何來答複女兒。
“那它們……會飛到我們的身前,像螢火蟲一樣圍繞著我們不斷飛舞旋轉嗎?”
小女兒充滿著美好期地望望著父親,在她看來,天上的星星隻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發著光的“小亮點”,即便它們一下飛都到眼前,也隻是像在一大團螢火蟲中玩耍嬉戲般……
石申聞言,身體竟不由自地地顫動了一下!
女兒無關緊要的爛漫之語,卻令得這個偉大的天文學家、占星學家,如鯁在喉般惶恐失措……
而小女兒卻毫無察覺,依舊不斷催促著父親回答自己的問題!
石申勉力克製住內心的那種不安,微笑望著女兒:“它們……它們按理是絕不會飛到我們這裡的,它們更不是‘螢火蟲’!每一顆在你我眼中微小的、發著光的亮點在距離我們很近的時候,可能都是一顆……巨大無比的太陽。”
小女兒、包括在一旁默不作聲吃著飯的妻子,在聽聞此言後,都不禁“啊!”的驚呼一聲!這樣的概念,對於中國古代戰國時期的民眾來說,簡直是在聽神話故事一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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