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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諾頓卻緩緩搖了搖頭：“你應該聽說我們進入五維宇宙的過程了吧？五維宇宙中的生物曾經說過，製造維度陀螺儀的文明可能存在於第十維度。我們進入五維的極短時間，已經遭到大腦承載信息量嚴重過載的強烈反噬了，跨越維度可能是宇宙中的嚴厲禁忌！
而且，我們隻能檢測與製造出飛秒級的正弦波，五維以上的‘環’根本無法接觸與乾預。到第十維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去南極……也無非是對其增加一些外部條件上的刺激，‘激活’它的希望是極其渺茫的！”
李向輝發怔了半晌：“即使極為渺茫，我認為……也不應該放棄那一線希望。”
“李先生，你知道我們是宇宙邊緣的哪個派係吧？”諾頓忽然轉變了話風。
李向輝愣了愣：“當然是……觀察者派係。”
諾頓點了點頭：“我對於你不肯融入我們派係的頑固深表遺憾。其實，我們派係一直以來都認為，人類自以為自己是唯一‘觀察者’是錯誤的。
宇宙中應該還存在一個超強的‘觀察者’，由於某種緣由，使它失去了對地球乃至太陽係的觀察，這才導致我們這一宇宙區域內的所有量子波粒二象性發生了改變。這一核心派係觀點建立後，也導致了我們堅定認為——人類，在宇宙中的作用可能無足輕重。”
李向輝疑惑地望著諾頓，完全猜不出他到底想說什麼。
“這種觀點一直持續到第49號文明，也就是人類利用柯伊伯帶建立了一個‘偽上帝之眼’，來凍結磁星星震。我聽鄒先生說過你們曾到過那號文明。所以你應該也清楚，這個浩瀚而高超的工程之所以能發揮‘宏觀量子芝諾效應’，還由於額外建立了一個由16萬人組成的地下城，非需要人的參與觀察才有效。”
李向輝點頭：“是的。這一點，我們當時也覺得十分奇怪！當時鄭岑博士懷疑，人的作用可能與描述波函數方程中的虛數i有些相類似。”
諾頓那冰冷的臉上竟微微泛起了一抹笑意：“你知道這一點就更好了。鄭岑的懷疑也是我們派係繼49號文明後，反複研究的一個方向，人類在宇宙中的角色……誠然不可能是超強觀察者，但也不是可有可無的泛泛，其作用可能十分微妙。”
“執政官先生，您到底想說什麼呢？不妨明言！”
諾頓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其實，當算者派藤澤向我傳遞了管理者文明的威脅信息後，我很快便想到了一個……能讓人類知曉這一切宇宙真理，以及可能完全性激活維度陀螺儀的辦法。”
李向輝驚愕地望著諾頓：“到底是什麼辦法？”
諾頓依舊沉寂得像一塊鋼鐵，他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說道：“算者的代表還提出：管理者文明還為了讓我們能儘快將維度陀螺儀交給它們，允諾我們可以提出三個要求，它們一定按我們的意願做到。而且為了表示誠意，可以先兌現一個。”
李向輝有些質疑：“你認為管理者文明真的會兌現它們許給我們的承諾嗎？”
“管理者文明雖然一直與算者保持溝通，但它們畢竟已來到地球近地宇宙空間近百年了，其一向自恃‘宇宙管理者文明’的身份傲慢而專橫，而且據說其物種在生命特質上不具備‘說謊’的能力，並不似人類這樣詭詐多變，行事是極守誠信的。
我的觀點與你一樣，維度陀螺儀是人類命運‘生死局’最重要的一塊籌碼，決不能丟棄！所以關鍵的勝負手就在於，如何利用——管理者文明承諾先預支給我們的一個要求！”
李向輝興奮地站起了身：“你已經想好向它們提怎樣的一個要求了……是嗎？”
諾頓道：“是的。”
“那是什麼要求呢？”李向輝說到這裡，難以自抑地有些激動，他竟由衷對諾頓的冷靜與睿智，產生出一種敬佩之意，更仿佛在諾頓那冰冷的眼神中，看到了人類的最後一絲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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