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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耿海英雙掌猛擊了一下操作台，惋惜道：“真可惜啊！那我們是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？隻能繼續研究，嘗試將它‘二維化’？”
李向輝輕輕點了點頭，然後繼續細致地觀察著，從維度陀螺儀最內側‘空間環’導出的正弦波信號，記錄著數值波動區間。才看了片刻，不禁神色大變，失聲驚呼：“糟了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耿海英從未見過李向輝的臉上，出現過如此驚駭的神情，他立即意識到，可能有極糟糕的狀況發生。
李向輝的額前，甚至因緊張而滲出了冷汗，他竭力穩住心神，手指指向檢測顯示屏，聲音微微發抖：“剛才對‘空間環’檢測出的正弦波形周期還十分平穩，此刻……竟然出現了紊亂、跳躍的頻率，周期與初相角也跟著大幅度偏移！這……難道是星震對三維空間造成的強烈擾動嗎？”
耿海英雖然並不十分不楚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但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：“那這……到底意味著什麼呢？”
李向輝慢慢克製住了剛才的一時慌亂，冷靜了下來：
“我之前說過，想要把‘宇宙牆’二維化，就要向‘空間環’反輸一段周期稍短、頻率略高的正弦波信號。難點在於隻能‘稍短、略高’。‘空間’還包含著三個小維度，按推演，如果反向輸入信號的頻率遠高於正常正弦波，造成的結果……很可能不僅是將‘宇宙牆’以及周邊空間二維化，更可能使其直接坍縮到一維或零維。”
耿海英似懂非地撓撓著頭：“真的坍縮到一維或零維了，會很可怕嗎？”
李向輝搖著頭：“真發生這種情況，會不會一直向宇宙深處蔓延下去？還是會見到宇宙的真正底色，完全難以預測。現在它的初相角在高頻無地地變動著，也就意味著我已經很難算出，那個略高正常值的反向輸入信號了。一旦操作‘過頭’，‘空間環’上的‘紅斑’範圍過大，被篡改的維度區域就會急劇擴張。”
耿海英隻能說勉強聽懂了：“怎麼會忽然發生這樣的改變？是磁星星震爆發造成的嗎？”
李向輝點頭：“應該是的。雖然星震發生隻有不到0.1秒，甚至更短，但其影響卻讓附近數十萬億公裡範圍內的三維空間物質波，都發起了劇烈的‘顫抖’！”
飛磁號艙室內陷入了許久的死寂中。
兩人望向中控顯示屏，畫麵上那詭異躍變著的正弦波形，便如一條猙獰而不斷扭動著身軀的毒蛇一般。
耿海英率先打破了沉寂：“李總裁，我們也無需顧忌太多了，隻能把這最大波動誤差算進去，讓輸入數值儘量低於正常空間的正弦波周期，至於會發生什麼，我們也不用多想了，除了向前，別無它路可選！”
李向輝望向身旁這位身經百戰的中國軍人，此刻，那種堅毅與果敢的氣場在他身上展露無遺。
“好……是我顧及得太多了，你說得對，除了向前，別無它路。”
李向輝記錄下“空間環”輸出正弦波的最大波動區間，然後將包含著最大誤差的修正值，疊加進反向輸入信號中。當他的手指觸碰到發送鍵的刹那，心緒也緊繃到了極點。
兩人可以清地地看到，環繞在飛磁號360度的九道光環中，最內層的空間環表麵，驟然浮現出一抹刺目的血紅斑痕。
李向輝察覺出這處“紅斑”的規模，遠比當初在上海物理研究所，與詹海峰觀測到的要大得多。
與此同時，兩人感覺出飛船有了明顯的搖晃之感。
李向輝忙道：“開啟動力係統試試。”
“好。”耿海英啟動動力係統的刹那，飛船航速儀表的數值，在迅速提升著。兩個人都感到一陣興奮！
看來這“降維之法”真的發揮了效用，“宇宙牆”很可能徹底被消散了。
與此同時，兩人也都從顯示屏上發現，外界的星空也發生了奇異的改變：
原本閃爍著無儘繁星的宇宙深空竟徹底消失了！絕大部分觀測視角上，隻剩下灰蒙蒙的一片混沌虛無。唯獨在飛船的一個方位上，赫然出現了一條綴著點點微光、綿延無垠的漆黑長河，景象十分奇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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