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馬大爺引客南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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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手沒停，刀尖翻飛：“豆瓣鯽魚、紅燒肥腸、蒜泥白肉，還有鹹燒白……就是梅菜扣肉。”
“謔，今兒這陣仗夠足！”馬大爺咂咂嘴，“賣得出去！”
方磊擱下刀，轉身從筐裡拎出兩包牛皮紙裹得嚴實的鹵菜和涼菜，遞過去：“馬大爺，昨兒熬的，一包鹵味，一包涼拌，專給您留的，嘗嘗。”
馬大爺趕緊騰出手接住，連聲道：“哎喲，有心了有心了！”
掂了掂分量，又笑：“嘿，這倆包可真壓手！”
老五仰起小臉，奶聲奶氣插嘴：“大爺您快吃，我三哥做的，香得很！”
馬大爺低頭看她一眼，笑著蹲下來：“真的？”
老五使勁點頭，小辮子跟著晃。
馬大爺尋了塊乾淨石墩坐下，撕開紙包，夾起一塊鹵豬耳送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喉結動了動，慢慢點頭：“嗯……嗯嗯嗯……”
接著豎起大拇指：“這鹵味，地道！”
“香得正！”
方磊擦著手笑：“您愛吃，我就踏實了。”
馬大爺吃得停不住，順手掰下一截鹵雞爪塞進老五手裡：“喏，嘗嘗。”
一邊嚼一邊又問：“小夥子，手藝沒得挑……咋不在這兒賣鹵菜？”
“我看，準搶手。”
方磊搖搖頭：“賣，不過不在這一攤。”
“哦？”馬大爺一愣。
方磊抬手指了指街那頭：“珠市口南，我二姐那兒，就賣這個。”
“喲！”馬大爺一拍大腿，“待會兒我幫你吆喝吆喝！這麼好的味兒，光靠自己吆喝哪成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眼尖瞧見街對麵走來個熟人，立馬招手：“老羅！老羅！”
那老頭聽見，扭過頭，咧嘴一笑：“喲，馬爺！又在這兒紮堆呐！”
“快過來快過來！”馬大爺直招手，“有好東西！”
老羅頭慢悠悠踱過來：“啥好東西？”
馬大爺晃了晃手裡的紙包：“川味紅鹵，正宗五香的！”
“嘗一口，保管記一輩子！”
老羅頭眯眼瞅了瞅裡頭油亮紅潤的鹵肉，皺眉：“不辣吧？我可不吃辣。”
馬大爺一撇嘴：“誰說紅鹵就非得辣？”
“川式紅鹵靠糖色提色，醬油都不多放。”
說著，他夾起一塊鹵豬皮遞過去：“你瞧這色，透亮不發黑，就知道沒亂加料。”
“來，咬一口！”
老羅頭接過去，咬下去……“嘣”一聲脆響，豬皮彈牙爽口。
他眼睛一亮：“嗯！”
再嚼幾下，香料的醇厚、肉皮的韌勁、鹵汁的回甘，全湧上來，他連連點頭：“好吃！”
三兩口吞完，還意猶未儘，盯著另一包問：“這包裡是啥？”
馬大爺斜睨他一眼：
“這紅油口水雞，辣得衝，您悠著點。”
剛咽下鹵豬皮那口軟韌鹹香，老羅頭的嘴便鬆了勁兒。
他擺手：“哎喲，別攔著！這味兒勾人，我試試！”
“來一塊！快給我來一塊！”
馬大爺拗不過，伸手夾起一筷：“得嘞……接著！”
老羅頭捏住那塊雞肉，紅油亮晶晶地裹著肉絲，送進嘴裡一嚼……
肉絲在舌尖散開，辣子順著油香直往喉嚨裡鑽，麻酥酥地激得舌根一跳。
他肩膀猛地一聳，咧著嘴倒抽氣：
“唔……嘶……”
又硬撐著挺直腰板：“不咋辣！再來一塊！”
指尖再撚一塊塞進嘴裡，吸著涼氣：“嘶……！”
嚼完仰頭呼氣：“哈！哈！”
末了舌頭一舔上唇，拇指朝天一翹：
“謔……過癮！地道！”
話音未落，扭頭就衝方磊喊：“小夥子，給我包兩袋！”
馬大爺笑出聲：“您可省省吧，這兒沒賣的。”
“啊？”老羅頭一愣。
真沒有？
馬大爺抬手朝街那頭一指：“珠市口南邊，他們家攤子，正經主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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