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方磊買房落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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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虛掩著，裡頭她正跟一位女警察說話。
話頭是幫人介紹對象。
女警臉上泛紅，王主任卻攥著人家手腕不放，手裡攤開幾張照片，挨個兒遞過去：“白玲啊，你瞅這個……工廠保衛科的，部隊轉業的。”
“再看這張，東城區郵電局的，穩當！”
方磊在門口站了約莫一分鐘，兩人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還在翻照片。
他隻得清了清嗓子：
“咳咳！”
王主任沒聽見，依舊拉著白玲指指點點。
方磊隻好提高聲音：
“王主任！”
“嗯？！”她猛一抬頭，扭頭瞧見門口站著的人，忙應道：“哦哦，好！”
順手把照片塞進白玲手裡：“你坐會兒，我先辦正事。”
“照片收好，待會兒接著挑。”
“可別走啊！”
白玲歎了口氣，點頭：“誒，好……”
送走這茬，王主任朝方磊招手：“你過來！”
方磊走到桌前，餘光掃了眼白玲，覺得麵熟，剛想琢磨是誰，王主任已開口：“說吧，哪家的？啥事兒？”
他回過神，答得乾脆：“九十五號院兒的，方家老三方磊。我想買咱們四合院後院那兩間房。”
王主任抽出個檔案袋，手指順著紙頁往下劃，停在一行名字上：“九十五號院兒……方家……”
她抬眼：“方天寶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你爸？”她眉頭一擰，“他讓你來買後院那兩間？”
“跟他沒關係，我自己來的。”
王主任臉色沉下來：“孩子，這兒是街道辦，不是說笑話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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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家什麼光景，我也聽了幾耳朵。”
她手往桌上一拍：“房子又不是大白饅頭，光張嘴不行，得拿錢。”
方磊早料到她這麼想。
他沒多解釋，隻從褲兜裡一把掏出錢，整整齊齊堆在辦公桌上。
王主任眼睛一眯，頓住。
她月工資五十五塊，眼前這三百多塊，不算天價，但也不輕巧。
真讓她愣住的，是方磊……方天寶的兒子，竟能掏出這一把現錢。
方才聽出“方天寶”三個字時，她心裡就已打了個問號：這孩子哪來的錢？
可錢就在那兒，硬邦邦、皺巴巴、帶著體溫。
不等她開口，方磊先說了：“都是我們兄弟姊妹在珠市口四街擺攤掙的。”
“跟我爸半毛關係沒有。”
這話堵住了她下一句疑慮。
可新問題又冒出來：“你們擺攤？”
她知道方家底細……早年他媽支過早點攤，賠了本；後來再沒聽說誰出去乾活。
如今倒好，連著擺攤，還攢出三百多塊？
方磊點頭：“對，賣午飯，兼帶鹵菜。”
三兩句講清攤子怎麼支、菜怎麼燒、街坊怎麼捧場，末了補一句：“您要是不信，派人去問問，珠市口四街誰不認識我。”
王主任聽了，查訪的念頭當場消了。
“我又不是派出所的，犯不著查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忍不住又問：“不過……真沒想到，擺攤能掙這麼多？”
方磊沒說話，隻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錢。
意思很明白：數在這兒，不用多說。
“那現在，能辦手續了嗎？”
王主任歎口氣。方磊說得簡略，隻提了兩個攤位、賣飯賣鹵貨，沒細說火候、人緣、回頭客……可錢堆在那兒，比啥都實在。
她點頭：“行，有錢，當然行！”
起身就往隔壁屋走：“合同和產權單子，我給你拿去。”
她一轉身，方磊眼角餘光又碰上白玲。
她正看著自己，目光裡帶點探究。
他回望一眼，腦中忽然一閃……
白玲，不是《光榮時代》裡那個女警麼？
白玲。
莫斯科中央大學新聞專業畢業，現為市公安局總部乾警。
專事敵特偵查。
她竟在這兒相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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