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魚香肉絲勾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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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玲盯著他自然伸出的手，心口莫名一跳……仿佛這人早認得她，熟得不用客套。
她怔了怔，下意識推辭：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？”
“沒事兒，”方磊語氣輕鬆，“鹵的、炒的、涼拌的，都是街上擺攤賣的。”
話沒說完，筷子已塞進她手裡。
按理說不該接。
可那股熟稔勁兒壓得人沒法推，像兩人早一塊吃過十頓八頓飯似的。
尤其他身上那股鬆快勁兒，半點不作假……學情報的她，一眼就能分辨真假。
香味直往鼻子裡鑽，她終於點了頭：“那……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夾起一筷魚香肉絲，送進嘴裡，慢慢嚼。
“怎麼樣？”方磊一邊問，一邊拉開凳子，遞過一隻碗，朝旁邊空位示意，“坐下吃。”
白玲接過碗，嘴裡嚼著，眼睛越亮：“嗯……嗯嗯嗯……”
“這味兒裡頭……有果香！”
“太好吃了！！”
她不是本地人，這些年吃本地菜，向來隻圖個飽。
頭一回，舌尖活了過來。
方磊做的這道魚香肉絲，是川味裡的小荔枝味……回口清甜，果香悠長。
中荔枝味如宮保，帶胡辣香，尾韻微果；大荔枝味更酸，近梅子味。
小荔枝味的魚香肉絲，後來被海派改良過，果香反倒淡了。
他這版，香得地道，也香得特別。
方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笑道：“好吃，就留下吃飯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白玲卡住。她是來通知方磊……明天得跟他們一塊出攤的。
這話一出口，多少有點掃興。
再留飯？不合適。
方磊看她臉一緊，直接開口：“您想說的事，我猜到了。”
“今兒我家買了房，給我大哥搬新家，做頓飯，算個念想。”
“可房子一買，肯定有人去告我們錢來路不明，對吧？”
白玲一怔，沒料到他張口就準。
方磊見她瞳孔微縮，接著道：“您來，是打算明天跟我們一道出攤。”
“親眼看看，攤子到底掙不掙錢。”
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白玲嘴唇動了動：“你……說得對。”
方磊擺擺手：“早想到這步了。”
她趕緊接上：“我先講清楚，我沒懷疑你。”
他笑了：“職責所在，我懂。”
轉頭朝旁邊站著的大哥、二姐和老四揚聲介紹：“這位是警察同誌。”
又轉向白玲：“白玲同誌，這是我大哥方陽、二姐方梅、四弟方濤。”
白玲忙放下筷子和碗。
剛才光顧著吃，這會兒才覺出窘來，趕緊朝幾人點頭：“你們好，我是白玲，南鑼鼓巷派出所的。”
邊說邊拿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真實……怎麼嘴比腦子快，真就伸筷就夾了？
方家人齊齊應聲：“白玲同誌好。”
方陽望向方磊，欲言又止：“老三，這……”
方磊知道他想問什麼，直接答：“白玲同誌明天跟咱們一起出攤。”
“一起？”方陽皺眉。
方磊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有人舉報咱收入來路不正。”
方陽一下想起前兩天方磊提過的話，頓時明白：“哦，明白了。”
見了警察，家裡人沒一個慌神的，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白玲心裡那點繃著的弦，悄悄鬆了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家人確實不一樣。
尤其是方磊，像手裡攥著線頭，事事都在他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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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玲清了清嗓子，開口解釋：
“那個……其實他們反映情況後，我已經當麵解釋過了。”
“但他們還是不放心，堅持要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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