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我補充一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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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王主任，就老閆一個人掙錢啊！”
“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您行行好……”
彭所長搖頭，聲音冷而穩：
“棍子沒打到自己身上，就不疼是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“這事，沒得商量。”
“不是來商量的。”
“是來讓他認罪的。”
“在大夥兒麵前，認罪。”
這話比王主任更硬，更沒餘地。
他來，就為這事。
王主任早把前因後果講透了。
閆埠貴親口認了巧詐，案子就按巧詐走。
他站這兒，不是調解，是收尾。
閆埠貴徹底啞了火……
原來人家壓根兒不在乎，這事到底是哪天乾的。
他隻要點頭認下詐騙，這事就算板上釘釘。
若還嘴硬，那就直接拉去派出所“醒醒腦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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閆埠貴身子一僵，血都涼了半截。
腿腳發沉，像灌滿了鐵水。
先前他還盤算著怎麼壓住風聲、怎麼把麵子囫圇圓回來，壓根沒往這上頭想。
當時最怕的，不過是丟人現眼、挨頓訓斥。
如今再回想，那點擔心簡直滑稽得讓人發抖……
真要隻是被罵一頓、寫個檢查，跟眼下比起來，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這可是要坐牢啊！
他目光掃過方家兄妹幾人，喉嚨發緊。
突然明白過來：自己當初親手寫的那份檢討信，竟成了紮進自己肋骨裡的刀子。
一紙認錯，反把自己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完了！
徹底沒翻盤的餘地了！
院裡另幾個也全傻了眼……三大媽、閆解成、閆家兄妹，一個個臉白如紙。
前些日子還拿方天寶當笑料，說他是胡同裡有名的甩手掌櫃，家裡塌了半邊天也不管不顧；
方家隻剩老大一人硬撐，日子過得灰頭土臉、人不像人。
誰料轉眼輪到自家頭上。
一樣的境遇，一樣的爛攤子，他們絕不會比方家強到哪兒去。
仿佛方家積攢多年的黴運，順著屋簷瓦縫挪了過來，穩穩落在閆家門楣上。
可這擔子，他們根本扛不動。
是方家人報的案。
角色一換，天地倒懸！
慘！真慘！
往後掙工分、養家糊口，全得靠楊瑞華和閆解成頂上去。
可兩人連油鹽醬醋怎麼記賬都沒摸熟，哪經得起這重擔？
一家子全蔫了，連喘氣都壓著聲兒。
閆解成嘴唇動了動，朝彭所長那邊挪了半步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彭所長……我爸這事兒，得蹲幾年？”
彭所長眼皮都沒抬：“看態度。”
“認得快、認得誠，又沒騙成，算未遂。”
“判得就輕些。”
“要是裝糊塗、拖時間，那刑期自然往上加，人也跟著遭罪。”
閆解成急了：“到底幾年？”
彭所長擺擺手：“我定不了數，法院說了算。”
“但話撂這兒……不冤枉一個好人，也不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三大媽還在指望：“那……開學前能出來不？”
彭所長一怔，嗤笑：“當學校是幼兒園？”
王主任接過去，語氣平直，卻字字砸在地上：
“這事一通報，單位就得處理。教書育人的地方，容不下這種人。”
“服刑期間好好反省，爭取減刑。”
“等出來那天，還能回家團聚。”
三大媽身子晃了一下，手指摳進掌心，指甲掐出血印子都渾然不覺。
沒了閆埠貴這個主心骨，往後日子怎麼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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