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差一筆盤店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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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搬凳子、挪條桌，馬大爺站在一旁瞧著，開口道：
“今兒這頓飯，可夠你們跑的了。”
方磊擦了擦手，笑說：
“忙是忙在前頭，中午反倒清閒些。”
“這話不假。”馬大爺點點頭，忽地一拍大腿：
“對了！你托我問的鋪子，有信兒了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方磊手上一頓，轉過臉來。
馬大爺指了指來路：“就在前頭拐彎那家，離陳雪茹的店沒幾步遠。”
“老板是一對老兩口，跟我打交道多年。”
“原先開酒館，四九年後兒子去了外地，老兩口年紀大了，不想再撐著乾。”
“我隨口提了一嘴，他們立馬說要出手。”
方磊問：“多少錢？”
馬大爺咂了下嘴：“兩千二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我替你壓了壓，一千九，差不多能拿下。”
“謔……”方磊皺了皺眉，“這價兒真不低。”
他兜裡現錢加起來，剛過千把塊；差的這九百，得熬上好幾天。
馬大爺卻道：“貴是貴，可你要的樣樣都有……倉庫、水井、自來水、灶房、臥房，後頭還帶包間，電也通著。”
“位置更是沒得挑，人來人往，不愁沒生意。”
方磊點頭：“嗯，我猜就是那家。”
馬大爺又勸：“你要不訂，消息一漏，別人搶著就買了。”
方磊摸了摸下巴，沒吭聲。
馬大爺見狀，直接問：“難處？不合適？”
方磊坦白道：“實話說，眼下還差一大截。”
“得再攢幾天。”
馬大爺笑了：“不急這一兩天。你這手藝，我信得過。”
話音未落，又補一句：“真周轉不開，我墊上……不收利，也不催。”
方磊搖頭：“不用，馬大爺，心意我領了。”
“我信自己能掙出來。”
馬大爺一愣，隨即哈哈笑開：“喲，還跟我生分上了？”
又提醒道：“鋪子賣了，再想找這麼合適的，可就難嘍。”
……他心裡清楚，這點錢對他不算什麼；若方磊借了，往後情分就更厚一層。
他篤定這小子手藝硬、腦子活，小攤隻是起步，遲早要紮下根來。
可方磊隻答：“真賣了，那是沒緣分。正陽門裡，還能缺地方？”
“位置差一點，生意慢一點，但飯味兒不差，人照樣認。”
馬大爺聽了，緩緩點頭：“好，看得開。”
方磊笑笑：“手藝才是立身的根本，門麵嘛，能買就買，買不成也不強求。”
馬大爺沒再勸，隻道：“說得在理。”
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……位置差點，頂多少賺點，不至於砸鍋。”
方磊應了聲：“正是這個理兒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幫方蓉把鹵肉、涼菜一一端上攤子。
老四湊近，壓低聲音：“三哥，馬大爺說鋪子要一千九？”
“嗯。”方磊點頭。
老四沒接話，隻盯著他，眼裡有光。
方磊抬眼：“有啥想法，直說。”
老四掃了眼鹵肉攤，開口道：
“要不下午再添口大鍋？晚上多鹵些肉，明兒下午也能在這條街擺上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
“今兒正月十一，離十五沒幾天了。”
一旁的二姐方蓉接話道：
“對嘛，老三，反正下午閒著，多做點鹵肉，明兒多賣幾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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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點把鋪子盤下來。”
說完朝老四瞥了一眼，又道：
“到時我和老四在這兒守攤，你跟大哥回那邊去。”
老四方寧點頭應聲：
“就是。三哥，咱們在這兒也擺不了幾天了，趁這幾天多掙點。”
方磊琢磨片刻，朝兩人點了下頭：
“成，收攤前多買些肉回去，晚上再鹵一鍋。”
“爭取早些湊夠錢。”
……
十點剛過，蒸屜上的粉蒸肉已上汽，芋兒燒雞也上了灶。
酥肉炸過第一遍，隻等上桌前複炸；太安魚切塊過油後正煨著，魚骨湯在灶上咕嘟冒泡。
客人陸續來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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