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留洋底牌驚劉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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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玲眉頭擰了一下，把話壓住，隻平靜道：“大媽，您冷靜點。”
“是我條件不夠，配不上你們家。”
“您家這麼好，值得更合適的人。”
“謝謝您抬愛，我實在沒這個福氣。”
二大媽一口氣堵在胸口，手指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白玲，話我不愛聽你也得聽……你這叫不知好歹！”
白玲沒接話。
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：“夠了，劉家媳婦兒！”
“誰不知好歹？”
二大媽渾身一僵，扭頭一看，聲音頓時矮了半截：“王……王主任？”
昨兒晚上王主任剛把閆埠貴收拾了，餘威還在。她下意識垂下眼皮，肩膀也塌了下去。
欺軟怕硬，向來是她的底色。
白玲退一步，她往前逼；王主任一露麵，她立馬蔫了。
王主任站在她跟前，冷笑一聲：“你家這點條件，你優越個啥？”
“這話我聽多了……‘我家怎麼怎麼好’。”
接著一指白玲：“人家跟你客氣，你還真當人家攀不上你？”
二大媽支吾：“不是……她……”
王主任沒等她說完，直接問：“你知道白玲是誰？”
二大媽瞄了王主任一眼，嘀咕：“不就……一個片兒警？”
王主任聲音陡然一沉：“她是蘇聯留學回來的大學生。”
“總局派到東城區南鑼鼓巷，專管檔案整理，就一年。”
“你覺得你家很硬氣？硬氣哪兒去了？”
“還嘚瑟？”
她轉身朝白玲揚了揚下巴：“她抓過敵特，立過好幾回功。”
“你家光齊，配得上？”
頓了頓，見二大媽張著嘴說不出話，又補一句：“我給她介紹的，全是戰鬥英雄、機關乾部、大學老師。”
“你要比？你比得過嗎？”
“我……她……”二大媽愣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剩一句：“哎喲……您早說啊！”
“早說清楚，我壓根兒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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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臉上“騰”地燒起來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一個字。
劉光齊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被釘住似的，耳朵嗡嗡響……打小被爹媽捧著長大的那點底氣，一眨眼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一把拽住二大媽胳膊，聲音發緊：“媽，快走！”
“趕緊走！”
“丟死人了！”
二大媽扭頭瞅了眼白玲，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：“這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哎喲……我……”
王主任擺擺手，語氣乾脆：“走吧走吧，我都替你臊得慌！”
二大媽心口一沉，像被攥了一把。
劉光齊不由分說架起她胳膊，拖著就往外走。
母子倆腳步踉蹌，出了街道辦大門，連頭都沒敢回。
王主任望著那背影，搖頭歎氣，轉頭對白玲道：
“這家人，真讓人摸不著頭腦。”
“自以為是，好像多金貴似的。”
白玲肩膀一鬆，長長籲出一口氣，笑開了：“王姨，您犯不著較這個勁兒。”
“人家介紹對象，好歹也是為我著想嘛。”
“嗬？”王主任眼皮一掀，“為你著想？”
她直截了當：“她是覺著自家兒子看上你，是抬舉你！”
接著話鋒一轉，語氣穩而利落：
“這種人，你越客客氣氣，她越拿捏不住分寸。”
“聽我的，下回再碰上，當場就說清楚！”
“不然她那腦子，真轉不過彎來。”
“噗……”白玲沒忍住，笑出聲：“哪有您這麼損人的。”
王主任一拍她肩：“你在咱基層辦事，就得用基層的法子。”
“跟這種人講道理？費勁不說，還讓她蹬鼻子上臉。”
白玲點頭：“行，記住了。”
“謝王姨幫我解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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