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板車底下一棍定勝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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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訂餐的往前站！”
那人樂了，立馬應聲：
“成！我回家拿碗，馬上回來！”
開市前這會兒，黃主任已經拉來七八單訂餐。
擱在珠市口，方磊他們這時候連爐子都沒點。
可在這條街，有他在，攤子沒熱灶，客人先上門了。
當然，更關鍵的是……昨兒那幾道菜，大夥兒嘗過就忘不了。
太陽慢慢爬高，霧氣退儘，街上人影稠了起來。
訂餐的多了，買鹵肉涼菜的也紮堆湧來。
黃主任守在攤前收錢、記賬、遞袋子，手腳麻利得像自家鋪子開業。
他這麼上心，不單是上麵交了差……方磊待會兒還要接受記者采訪；
更實在的是，他心裡清楚：
誇一句“街道幫扶見義勇為者”，是本分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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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若記者順嘴提一句“黃主任現場協調、親力親為”，那就不隻是表揚，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比起坐在辦公室看報紙，這兒熱乎、實在、有回響。
他忙，方家人也沒閒著。
豬皮燒得焦香，刮淨洗透；雞雜反複淘洗去腥；
肉絲、肉片切得勻稱；青豆焯水斷生；豆花溫鍋慢煨。
一套活乾完，剛喘口氣，街麵人潮就湧過來了。
對麵雜貨市場剛開門，昨兒吃過的人認得攤子，不用招呼，自覺圍攏。
有人舉著錢衝黃主任喊：“給我留兩份豆花肉片！”
有人直奔方磊：“鹵豬耳朵再來三包！”
還有人一手訂餐，一手拎走五袋涼菜，嘴裡還念叨：“多裝點辣油！”
攤前一下又滿了。
方家人重新紮進案板前，刀起刀落，稱重打包，收錢找零……
手快的，指尖都泛紅發燙。
十點整，鹵肉涼菜已見底。
這還是昨兒特意多進了兩倍貨。
誰料今兒來的人，不少是專程衝著味道來的：
昨兒嘗過，今兒直接十袋、二十袋往家搬。
有人拎著袋子往回走，後頭立刻有人追上去問：“剩的還有沒？加價也行！”
十點半，最後一包醬鴨胗被拎走。
黃主任摸了摸兜，苦笑：“想給自己留一袋，都沒趕上。”
昨兒那口滋味，他到現在舌頭根還記著。
正歎氣，方陽從箱底拎出兩個鼓囊囊的布袋，往他手裡一塞：
“黃主任，您忙活一早上，這兩袋，給您留的。”
這是方言特意給黃主任留的。
旁人來搭把手，總得意思意思，表表心意。
方陽從紙盒裡取出兩袋鹵肉涼菜，黃主任眼睛一亮。
立馬堆起笑：“哎喲，這怎麼好意思！”
方陽把袋子往他手裡一塞：“應該的！要不是您大清早過來幫襯，咱們哪賣得這麼快？”
又指了指旁邊櫃子：“不光您有，報社記者同誌那份也備好了。”
“就等他來呢。”
黃主任一愣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對啊！”
“說起來，報社那位怎麼到現在還沒露麵？”
方陽朝外頭掃了一眼，人挨著人，擠得密不透風。
轉回頭說：“這陣仗，怕是進不來。”
黃主任也望過去，人牆似的，點點頭：“八成堵在外頭了。”
生意太旺，一忙起來，連記者要來的茬兒都忘了。
他正踮腳往人群裡找人影，忽見街道辦的老同事在遠處衝他直招手。
一見他瞧見了，立馬揚聲喊：“黃主任！外頭有報社的同誌，說要來采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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