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白玲登門贈表敬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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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坊們三五紮堆，嘀咕聲不斷：“假的吧？”“去打聽打聽！”“找廣播站問一句？”
許大茂家也亂了套。
他正午睡得迷糊，廣播一響，人彈坐起來，耳朵豎得筆直，聽完直揉太陽穴……
“聽岔了吧？”
直到他爹許富貴推門進來，連喊兩聲“大茂”，才把他徹底拽回現實。
“爸？”許大茂趿拉著鞋坐到床沿。
許富貴一把拉他胳膊：“你跟前院方家老三方磊，不是常一塊喝茶？”
“嗯，熟。”
“熟就對了！”許富貴嗓門提了八度，“廣播裡念的，就是他！”
許大茂怔住，半晌才喃喃：“……我聽見了。可我真以為，是夢。”
許富貴當場就衝許大茂嚷了一句：
“錯？壓根兒沒錯了！”
“街道辦的紅頭文件都貼出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指，吩咐道：
“你趕緊拎一盒家裡存的茶葉，再捎一瓶白酒，這就去方磊家。”
“就說……是賀喜的。”
許大茂一愣，脫口而出：
“還送禮？至於嗎？”
“你懂個啥！”許富貴一擺手，眼一瞪，“這會兒不遞上話，等人家真進了街道辦、當了乾部，再想搭上話，門兒都沒有！”
他頓了頓，下巴朝方磊家方向一揚：
“往後指不定誰照應誰呢！這點東西算什麼？快去！”
“這叫先埋個線頭。”
“晚一步，別人腳後跟都踩進門檻了！”
許大茂連應三聲：“哎！這就去！這就去！”轉身就往外跑。
下午六點整。
方家堂屋剛刷完牆，白灰未乾，窗明幾淨。
方家兄弟在門口點了掛鞭，劈啪幾響，算是把喜氣炸開了。
屋裡已坐了不少人。
手裡都拎著東西……搪瓷缸、玻璃瓶、紙包點心、印著“國營”字樣的鐵皮罐……全是來賀方磊得了“優秀市民”稱號的。
有他初中的班主任，背著手站在堂屋正中；
有同班同學，勾著方磊肩膀直笑；
有方陽以前車間的主任，正拍著大腿講道理；
還有給二姐牽過線的吳姨，拉她在角落裡絮叨個不停。
隻要和方家沾過邊、說過話、遞過煙、幫過忙的，幾乎全來了。
許大茂也擠在人群裡，眼瞅著桌上禮物越堆越高，自己提來的那瓶老白乾、兩包酥糖，在一堆尋常物件裡反倒顯出幾分分量。
他悄悄咂了咂嘴……心裡服氣：老爺子這一招，還真準。
班主任正說著：“你這稱號一落，街道辦立馬能給你騰個位置。”
“乾上幾年，轉成正式工，不是難事。”
“總比風吹日曬擺攤強吧？”
方磊笑著點頭：“謝謝老師惦記，眼下還沒想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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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車間主任胳膊肘一拐方陽，嗓門敞亮：“保衛科缺人！方磊這身份，報上去直接安排！”
“半年不到，帶個小隊，穩穩當當！”
他伸手一拍方陽肩膀：“你說是不是，方陽？”
方陽隻含糊應著：“嗯……再看看，再看看。”
角落裡，吳姨攥著二姐手腕，壓低聲音：“那些話聽聽就算了。你聽我的……明天下午，帶上你三弟，再去李家坐坐！”
“他們嫌你爸當年那點事兒？現在可不一樣了！”
她往前湊了湊，聲音裡帶著勁兒：“區長親自登門頒獎的人家，誰還敢挑三揀四？”
二姐輕輕抽回手，笑了笑：“吳姨，不急。”
吳姨急得直跺腳：“咋不急？李家那小子在夥食團掌灶，一家子吃得油光水滑，你嫁過去，虧不了！”
“這條街，真找不出比他家更實在的了！”
二姐搖頭：“我這兒，真不急。”
吳姨一扭頭就要往裡屋鑽：“你媽呢？我跟她說道說道！”
二姐趕緊攔住：“我媽不在，十五以後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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