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登報揚名，同行上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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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眼角一掃，還瞧見個熟麵孔……豐澤園欒老板。
欒老板早迎上來：“早哇，方磊。”
方磊擱下推車，笑道：“喲，欒老板？今兒什麼風把你吹這兒來了？”
“這地界離豐澤園八竿子遠，我在這支攤，礙不著您生意。”
欒老板拱手：“聽說你正月十二就沒露麵，今兒碰見馬爺，特意問了句，才摸到這兒。”
“又聽人說了前天那檔子事……”
他一拍大腿，“老欒我服氣！”
方磊也拱了拱手：“欒老板抬愛了。”
“不敢當，不敢當！”欒老板連連擺手，“句句實話！”
接著又歎口氣：“如今敢這麼乾的年輕人，不多嘍。”
“有膽子，有手藝，還有運氣……將來，肯定錯不了。”
方磊聽著，嘴角微揚。
這老頭從前客客氣氣，今兒卻一個勁兒往高捧，裡頭必有文章。
他一邊麻利地把爐子、鍋勺往地上擺，一邊直截了當問：
“欒老板，您一大早跑這一趟，就為誇我兩句？”
“您有話直說，我這攤子還擺著呢。”
欒老板頓了頓，開口道：
“原先你說要擺到正月十五，結果提前幾天就搬來了前門西大街，客流自然往你這兒流，豐澤園跟著沾了光。”
“我是來謝你的！”
“謝就不必了。”方磊擺擺手。
他沒料到欒老板大清早登門，就為這事。本以為一句推辭就能打發走，誰知老頭兒往前湊了湊，接著說：
“哎，別推啊！你講規矩，我老欒也不能掉鏈子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從懷裡掏出一遝錢，往方磊跟前一遞：
“這樣，豐澤園這幾天多掙的，我勻三成出來。”
“算我投桃報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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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眉頭一皺，手一擋：“不用，真不用。”
“搬過來是我自己挑的……這邊人多，生意好做。”
“咱們誰也不欠誰。該是您的，您收好就是。”
“心意我領了，但這錢，不該我拿。”
欒老板一聽，急了：“看來你還在記我的仇？”
方磊笑了笑：“欒老板，說實話，您那點事兒，我都快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何必老翻舊賬？”
馬大爺這時也湊上來，拍了拍欒老板肩膀：“老欒，人家方磊在這兒擺得穩穩當當，又沒跟你搶生意，你跑這一趟圖啥？”
“井水不犯河水，不好麼？”
欒老板聽了，默了片刻，苦笑著搖頭：“馬爺，您不知道……方磊原先是在我們四街擺攤的。”
“他挪地兒那天，我在他攤前說的話，不少人聽見了。”
“現在外頭都傳，是我把他攆走的。”
“這話要是傳到上麵耳朵裡，我這攤子，怕是要收進去了。”
眾人這才明白，原來方磊如今名頭響了，欒老板心裡發虛。
方磊壓根沒打算借勢壓人，隻平靜道：“您放心，我沒說過是您趕我走。”
“可外頭都在這麼講啊！”欒老板聲音發緊。
方磊笑笑：“嘴長在別人身上，我管不住。”
“欒老板，您該找的不是我，是那些嚼舌根的人。”
馬大爺立刻點頭：“對嘛！老欒，聽聽人家方磊說的……造謠的你不去堵，倒跑這兒來塞錢？”
欒老板張了張嘴，最後歎口氣：“唉，千張嘴，怎麼堵得住喲？”
他又把錢往前遞：“我就圖個心安。您收下，我夜裡才能踏實睡。”
方磊沒接，無奈道：“欒老板，您這弄得倒像我訛您似的。”
“這錢，我真不能要。”
欒老板一愣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，隻乾笑兩聲：“你不收……我今兒晚上準失眠！”
見他額角沁汗、眼神發焦，方磊略一琢磨，轉身朝旁邊看熱鬨的黃主任走去，再回來時，指著人說：
“這位是前門大街街道辦黃主任。”
“黃主任，麻煩您聽一句……”
“我從珠市口四街搬到前門西大街，跟欒老板半點關係沒有。”
“沒人攆，純屬自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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