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登報後，全城來排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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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門西大街，雜貨市場斜對麵，方磊的攤子前。
黃主任扯著脖子吼：
“熱菜限量！一人最多拿兩份！”
又扭頭衝街口喊：
“那邊幾位幫忙讓讓道！驢車進不來，待會兒斷貨，誰都吃不上！”
遠處街口，一輛驢車正緩緩挪來。
車廂裡堆滿新采的菜蔬肉料，是黃主任一大早親自跑腿訂下的。
趕車人揚聲吆喝：
“讓讓！驢車來了！”
“讓一讓！讓一讓！”
“送貨的來了！”
“抱歉抱歉！”
人群聞聲，自發朝兩側退開，騰出一條窄道，驢車慢悠悠穿過去；車尾剛過，人牆又合攏，嚴絲合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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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報紙一登，外頭人就趕來了。
方磊早料到這情形，開口就說：“按原計劃備的料，怕是撐不到收攤。”
黃主任一聽，立刻撥電話，聯係附近菜市場。幾番周轉，這才拉來滿滿一車貨。
車一停穩，方家人齊上手卸貨。不等方磊吩咐，各人已按老規矩動手：洗、擇、切、碼，手腳利落。黃主任也卷起袖子乾上了……人太多，他怕桌椅不夠用，早讓街道辦四處借來一批，全擺在街後那片空地上。
方磊剛喊出“熱菜開賣”，四下頓時炸了鍋。
王主任趕緊揚聲提醒：“熱菜限購！一人最多兩份……前兩天那種一人點五四個菜的事，今天不準再有！”
來的人，不光是本地街坊，更多是看了報紙專程趕來的外地客。
大家心裡都明白：一張報紙，真能掀翻半座城。
更叫人咂舌的是，發稿的隻是《燕京新聞早報》……一家不大不小的報社。
可聽說下午就有大報記者上門專訪。等他們寫完、刊出，那動靜，誰也不敢估量。
黃主任站在方磊身側，一手收錢，一手招呼客人入座。方磊灶台前不停手，雙手並用，一次出兩份菜。
旁人看他顛勺、潑油、撒料、翻炒，動作連貫得像流水淌過石槽，有人看得入神，竟在排隊時拍起巴掌。
一盤接一盤熱菜端出去，方才還空著的板凳，眨眼就坐滿了人。
方磊抹了把臉，朝大哥喊：“哥，快煮飯！米快見底了！”
剛忙完手頭活的大哥應聲就動：“好嘞，馬上！”
話音未落，又補一句：“新到的菜還沒切，等這批用完，怕得歇一小會兒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一個穿白圍裙的中年人往前半步，開口道：
“小哥，春華樓的，廚子。”
“我來幫你備料……你待會兒不限我們買菜就行。”
方磊一愣，沒想到春華樓的人真來了。
他沒多想，點頭就應：“成！太好了！”
那人轉身朝後頭幾個同伴一揮手：“走，進去乾活！”
幾個人立馬挽袖子進後廚。果然是老北京城“八大樓”出來的，刀工穩、手速快、分量準，一筐青菜三分鐘就理得乾乾淨淨。
方磊心頭一鬆，火力全開。
菜一道道出鍋，食客一撥撥落座。
外地來的，尤其那些慕名而至的，起初還帶點不服氣；筷子一夾、入口一嚼，眉頭就鬆開了，嘴也閉不上了。
裡頭還有幾位同行……專業廚師。他們不急著吃，隻盯著方磊的手勢看：火候壓得寸寸精準，油鹽撒得恰如其分，翻勺節奏不快不慢，像鐘表齒輪咬合那樣嚴絲合縫。
外行看熱鬨，內行看門道。他們越看越心驚……這份穩定，不是練幾年就能拿下的。
先前讀報紙時還存疑，現在隻剩服氣。
偷學幾招不難，可要把每道菜都做得這麼勻稱、這麼從容，難。
更難的是……他每天換四道菜，樣樣不同，樣樣都穩得住。
人會累，手會抖，眼神會飄。可方磊站灶台一個多小時，腰沒塌、腕沒晃、眼神沒虛過一次。
這哪是手藝？這是定力。
暗處不少酒樓師傅盯著瞧，看得後頸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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