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鹵肉夜話，暗流湧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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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把煙、鹵肉、涼菜一樣樣遞進去，站在車旁，仰頭說：
“爺，煙給您備好了，鹵肉和涼菜也裝上了。”
“那三百塊您收好，別讓爸看見。”
老爺子坐在三輪車上，身子有些僵，開口道：
“早說走回去就行，費這錢乾啥？”
話裡帶著點舍不得。
方磊笑著應道：
“這會兒都半夜了，您又喝了酒，天還冷，坐車踏實。”
大哥立馬接上：
“對！爺，老三說得在理！”
老爺子聽了，臉上鬆快了些，點點頭：
“唉，你們幾個，是真長進了。”
方磊站在車旁，仰頭道：
“爺，往後有事隨時招呼我們。”
“手頭緊，說一聲就成。”
臨了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咱爹……您一定攔住，別讓他回來。”
老爺子一抬眼，見白玲還在旁邊站著，再一看老四正張嘴要提這事，趕緊朝老四使了個眼色，忙不迭應下：
“曉得，曉得！我絕不放他進門！”
方磊沒避著白玲，語氣平實：
“爺，萬一他真要回來，您提前透個信兒。”
“人跑不跑，終究是他自己腿腳的事。”
“您打個招呼，我們也好騰出手來。”
老爺子聽罷，隻低低應了聲：
“嗯，行。”
說完衝大家擺擺手：
“那我走了啊！”
兄弟姊妹齊聲送他：
“爺，慢走！”
“爺爺路上小心！”
“下車當心台階！”
白玲也揚了揚手：
“老爺子慢走！”
老爺子邊點頭邊揮手：
“知道啦！都回吧！”
直到三輪拐過街口，影子徹底沒了，眾人這才轉身。
大哥轉頭問方磊：
“老三，爺真能按住咱爸？”
方磊瞥他一眼，伸手摸了摸下巴：
“眼下穩得住，日子一長……不好講。”
頓了頓，又把話岔開：
“先別琢磨這個了。”
“明二十五，元宵節，攤子收最後一晚。”
“過了明天，鋪麵就該開張了。”
老四咂咂嘴：
“是啊……怎麼一晃就到這時候了？”
“感覺剛支起攤子那會兒，還是前兩天的事兒。”
方磊斜她一眼，搖頭：
“你倒記性好……本來就是前兩天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幾個人笑出聲來。
方磊順手一拍腦門：
“對了，明兒一早去雜貨市場取牌匾。”
“順便跟老主顧們說一聲，新店在哪兒。”
“哎！”大夥兒齊聲應下。
老四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：
“明兒青年報也該見報了。”
“十六號風頭最盛，咱們開門，正好踩上點兒。”
方老爺子回到朝陽區胡同口，跳下車。
這還是他第二回坐人力三輪……上一回，是老二蹬的，沒收錢。
車上他一路琢磨：老三方磊，不聲不響，煙、肉、錢樣樣送到手；比自家幾個兒子當年伺候得還周全。
方天寶沒享上的福，倒在這孫子身上補回來了。
下車前，他挨個摸了摸衣兜和布包，確認東西都在，才拎著東西往裡走。
進了胡同，望見自家一進小院黑黢黢的，沒一點光亮。
他試著推了推院門……虛掩著，沒上鎖。
“天寶？天寶在不在？”
“天寶！”
喊兩聲，沒人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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