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沉默也需要籌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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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聞山被送入隔離室。
玄九意識沒有消失，隻是暫時無法控製身體。監測儀顯示顧聞山的腦部活動存在兩組明顯不同的炁律，一組急促活躍，一組微弱卻穩定。
後者屬於真正的顧聞山。
“能把他叫醒嗎？”徐四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醫療人員回答，“兩種意識糾纏了至少十幾年。強行剝離，可能兩個一起受損。”
“那就把玄九叫出來問話。”
“他不回應。”
玄九發現不開口便不會繼續暴露信息，乾脆縮進意識深處。無論電擊、炁息刺激還是語言詢問，都沒有反應。
羅九站在玻璃外看了一會：“你們公司審人這麼文明？”
徐四瞥他：“你有更好的辦法？”
“全性一般先打一頓。”
馮寶寶提著鐵鍬走過來：“要不埋一哈？”
隔離室儀器立刻產生波動。
玄九沒說話，心率卻快了兩拍。
許言記錄下來：“有反應，繼續。”
徐四看著他：“你真讓寶寶埋公司監察負責人？”
“沒有。我隻允許她提供方案。”
“俺還有很多方案。”馮寶寶掰著手指，“埋土裡，埋水泥裡，倒掛到樹上，塞油桶……”
心率繼續上升。
顧聞山的身體顯然共享部分感官。玄九可能不怕死，卻對被馮寶寶自由發揮存在符合常理的顧慮。
許言敲了敲玻璃：“玄九，保持沉默可以。但唐果正在第十次覺醒，你比我們更清楚時間價值。等他徹底失控，銅錢也就失去交易意義。”
沒有回應。
“你想要銅錢，不是為了封閉黑曜，而是為了解除某份舊契。沒有唐家血脈配合，銅錢無法正常生效。所以你不會讓唐果死。”
儀器曲線出現細微抖動。
“既然不會殺人，威脅便隻剩時間差。你賭我們找不到舊法院的具體實驗區，而你的人能在我們抵達前轉移。”
依舊沉默。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許言拿出顧聞山剛才送來的聲膜。
“你證明唐果活著時，讓共同防衛契感知了他的位置關係。距離太遠，無法直接定位；但我們可以移動顧聞山身體，觀察契約強弱變化。”
玄九終於睜開眼。
眼睛仍是漆黑的。
“你想拿這具身體當指南針？”
“顧先生是公司員工，出差屬於正常工作。”
“他承受不了頻繁切換。”
“那你應該提供更安全的路線。”
玄九冷笑：“我為什麼幫你？”
“因為顧聞山一旦死亡，你也會失去寄宿體。重新培養一個十七年的容器，成本應該不低。”
“你在賭我們沒有備用身體。”
“你在顧聞山體內沉睡這麼久，醒來第一件事卻是談判，而不是直接舍棄他。”許言道，“這已經替我回答了。”
玄九再次閉嘴。
但沉默的價值已經下降。
許言繼續擺出籌碼：“第一種方案，你告訴我們舊法院入口和守衛情況。我們保證不利用顧聞山身體進行危險測試，並嘗試將你獨立分離。”
“第二種呢？”
“把他裝車，在城市裡逐街測試契約反饋。馮寶寶負責搬運。”
隔離室外，馮寶寶配合地舉起麻袋。
玄九沉默很久：“你們的方案越來越像全性。”
羅九不滿：“別亂說，我們全性也不是什麼人都裝麻袋。”
“是，你們還會用油桶。”許言補充。
羅九閉嘴了。
玄九終於提出條件：“我可以告訴你入口，但你必須保證，進入舊法院後不摧毀中央契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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