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這一拳，是違約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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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裁廳側門轟然打開。
張楚嵐、馮寶寶和羅九同時衝入。四名公司外勤緊隨其後，第一時間切斷人質座椅上的機械束縛。
六名守衛想阻攔，身體剛產生攻擊意圖，停戰契便在腳下亮起。
金色文字纏住他們雙腿。
杜衡沒有下達進攻命令。
他隻是抬手，撕掉了自己胸口一層人皮。
皮膚下麵不是血肉，而是一圈圈疊加的黑色契文。契文迅速燃燒，停戰規則在他身上發出碎裂聲。
“他在強行違約！”許言喊道。
杜衡付出的不是普通炁。
每燃燒一圈契文，他的身體便蒼老一分。黑發轉灰，皮膚出現皺紋，左腿機械支架卻與血肉進一步融合，爆發出的炁息成倍增長。
“無相會研究契約這麼多年，不會沒有應對違約的方法。”
杜衡一拳砸向地麵。
轟！
整個仲裁廳劇烈搖晃，金色規則被強行撕出一道缺口。六名守衛趁機恢複行動，黑炁武器同時斬向公司外勤。
張楚嵐金光展開，擋下第一輪攻擊。
馮寶寶則直奔杜衡。
她沒有契約異術，也不研究條款。麵對規則最簡單的方法，是把違反規則的人按回地上。
兩人拳掌碰撞，氣浪掀翻周圍桌椅。杜衡右臂扭曲，身體卻像沒有痛覺，黑色契文順著馮寶寶手腕攀爬。
“小心，那東西在找承諾！”許言提醒。
黑曜能夠捕捉人心中強烈願望，再將其包裝成約定。馮寶寶雖然心思直接，卻並非沒有執念。
黑文剛接觸皮膚，便傳出細微聲音：“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？”
馮寶寶歪了歪頭。
“想。”
許言臉色一變：“別答應後麵的條件！”
“交出身體，讓我替你找回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馮寶寶一頭撞在杜衡鼻梁上。
“俺想曉得，可以自己找。”
杜衡被撞得仰麵飛出。
許言鬆了口氣。
黑曜最擅長誘導有欲望的人，卻遇上一個邏輯比合同還簡潔的。
另一邊，羅九利用影行繞到人質後方。他沒有攻擊守衛，而是不斷搬運椅子，把人質拖進仲裁廳的金色區域。
“我每救一個，貢獻怎麼計算？”
“按實際效果。”許言道。
“說具體點！”
“現在沒空做績效表！”
“沒績效誰賣命？”
“救滿十個，盜竊責任爭取降低一檔！”
羅九速度頓時快了一倍。
第九個剛拖進安全區，他順手把第十和第十一個一起扛了過來。
全性沒有規矩。
但全性懂得計件工資。
杜衡從地上爬起，再次燃燒黑色契文。他已經從青年變成五十歲模樣，力量卻突破停戰契的限製，一步衝到許言麵前。
“先殺了見證人，所有契約都會失效。”
“理論錯誤。”
許言後退半步，避開第一拳。
拳風撕裂西裝肩部。
“有效契約不會因見證人死亡自動失效。”
第二拳擦過胸口，肋骨傳來悶痛。
“那你躲什麼？”
“不失效，不代表我想死。”
許言正麵戰力遠不如杜衡，隻能依靠提前記錄的場地責任拖延。杜衡每破壞一塊仲裁設施，舊契便增加一筆違約反饋。
桌椅、牆體、天平、證物席。
一項項損壞轉化為金色炁流，彙入許言手中的契約書。
杜衡意識到這一點，攻擊更加精準，不再碰周圍物體。
“沒有違約金，你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提醒你一件事。”許言抹掉嘴角的血，“你剛才強行撕毀停戰契，支付的是壽命，對吧？”
杜衡沒有回答。
“壽命不屬於可以隨意重複支付的資源。你現在至少老了三十歲。”
“殺你足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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