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老天師也有拒答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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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室裡隻有四個人。
老天師、陸瑾、許言，以及負責捂張楚嵐嘴的馮寶寶。
張楚嵐本人被留在門外。
他表示強烈抗議。
許言的解釋是：“本次談話可能涉及你的祖輩，先核驗事實，避免你受誘導回答。”
張楚嵐問：“那寶兒姐為什麼能進去？”
“安全人員。”
“她剛才把灰袍人栽進花盆了！”
“現場證明安全效果良好。”
門一關，老天師坐到蒲團上，開門見山：“我不是第三十七個見證人。”
許言打開錄音筆：“您是否同意本次談話錄音，僅用於核查黑契事件？”
“不同意。”
“好。”許言關閉錄音筆，改拿紙筆，“您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老天師微怔。
“不勸？”
“不同意錄音不代表拒絕談話。混在一起勸，屬於捆綁授權。”
陸瑾在旁邊幸災樂禍：“老家夥，你碰上個比你還會繞的。”
“我隻是講規矩。”許言道。
“你講規矩的時候最像在繞人。”
老天師喝了口茶，講起自己知道的舊事。
甲申之亂後，各門派追查三十六賊。有人抓到過參與結義的異人，也有人從屍體、家書和門派檔案裡找到零散口供。那些材料互相矛盾：有人說結義隻為同生共死，有人說眾人共享了悟道所得，還有人聲稱八奇技是所有人共同盜取的成果。
“後來出現一個人。”老天師道，“他自稱祁不語，是舊衙門的錄事，擅長把人的承諾留在紙上。他提出把所有口供合為一契，讓生者、死者和後人都按同一套因果承擔。”
“誰委托他？”
“沒有人承認委托。”
“他成功收集三十六人簽名？”
“那些名字未必都是本人簽的。有些來自認罪書，有些來自門派驅逐文書，還有些隻是別人對他們的指認。”
許言筆尖停住：“把不同用途的簽名剪貼到同一份契約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這不是共契，是拚接證據。”
“所以需要見證人。”陸瑾接話，“隻要有一個分量足夠、又被各方認可的人證明材料真實，假的也能披上一層真的皮。”
許言看向老天師：“他找過您？”
“找過我師父。”
“令師拒絕了？”
“不止拒絕，還廢了祁不語一隻手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他說，見證人可以證明簽字，卻不能替簽字的人同意。”
許言在記錄本上畫了一道線。
這句話正中核心。
即使三十六個名字全部真實，也隻能證明他們曾在不同文件上留下痕跡。見證人若把這些痕跡合成同一份協議，實際是在替所有人重新作出承諾。
“祁不語死了嗎？”
“按年紀，早該死了。”老天師說，“可異人界裡，‘早該’這兩個字通常不值錢。”
馮寶寶忽然抬頭：“外頭寫名字的人走嘍。”
三人同時看向她。
“你看見了？”陸瑾問。
“沒得。聽到筆響，又聽到腳步。腳步走到牆邊就沒嘍。”
許言立刻開門。
登記桌上的字還沒乾。負責值守的兩名公司員工卻都說，剛才沒有任何人靠近。監控畫麵同樣空白，隻有第三支筆自己移動。
徐四拿著登記表：“祁不語親自來過？”
“未必。”許言檢查筆杆，“也可能是舊契借這裡登記自己的權利主張。”
“一張紙還能辦取件？”
“它剛才已經借灰袍人提過歸還要求。現在把要求書麵化，說明它在適應我們的程序。”
張楚嵐咽了口唾沫：“你把它教會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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