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馮寶寶的記憶，不能貨到付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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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已經發黃。
畫麵裡是一座舊式院落，十幾個人站在屋簷下。大部分麵孔被墨水塗掉，隻有角落裡一個長發女孩清晰可見。
女孩穿著樸素，眼神空空的。
和現在的馮寶寶幾乎一模一樣。
徐四伸手去拿，被許言攔住。
“先別碰。”
“照片上是寶兒！”
“正因為像她，才更要核驗。”
徐四壓著聲音：“這種時候你還講程序？”
“照片可能被偽造，也可能帶有誘導。直接讓她接觸，等於把對方準備的答案塞進她手裡。”
馮寶寶蹲在暗格旁，沒有搶照片，隻歪頭看。
“這個人像我。”
“隻是外觀相似。”許言說，“暫時不能確認身份。”
祁不語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她就在現場。甲申三十六人結義時，她親眼見證。”
“如果她是見證人，為什麼第三十七席一直空缺？”
“因為她沒有簽字。”
“沒有簽字，說明她沒有接受見證身份。”
“她失去了記憶。”
“先後順序呢？先拒絕，還是先失憶？”
“……”
“誰讓她失憶？照片由誰拍攝？為什麼隻有她的臉未被塗掉？原始底片在哪裡？”
連續四問，祁不語隻回答最後一項：“原始記錄在舊契檔案室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完成見證後開放。”
“又是貨到付款，隻不過它要先收貨。”
張楚嵐盯著照片，忽然發現不對：“如果這照片是甲申前一年，為什麼背麵寫的是‘第三十七席候選’？那時候舊契還沒開始搜集吧？”
許言把照片翻到可視角度。
背麵的確有字，但墨色比照片新得多。書寫者是在多年後得到照片，再把馮寶寶列為候選。
“它不是證明她當時在場。”許言道，“它隻證明祁不語後來認為，這個長相的人適合被包裝成見證者。”
徐四冷靜下來：“能鑒定照片嗎？”
“可以。紙張、藥水、拍攝設備、墨跡年代，都能查。”
“現在帶出去。”
“它未必讓我們帶。”
話音剛落，暗格邊緣收緊，黑線像手指般夾住照片。第三十七席雖然被踢翻，舊契領域仍在運轉。
“候選人可閱，不得取走。”
馮寶寶問：“不給？”
“完成見證，可取得全部記錄。”
“你這個人好煩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那更煩。”
她伸手就拽。
黑線沿指尖鑽入她體內。照片中的場景瞬間在她腦海放大：院落、火光、三十六張麵孔，還有一個隻剩三根手指的男人遞來紙筆。
“簽下吧。”記憶裡的男人說，“簽下，你就知道自己是誰。”
現實中，馮寶寶的眼神開始失焦。
許言抓住她手腕，言契試圖建立緊急救助關係，卻發現她沒有明確表達同意。黑線正利用她對身份的渴望，把接觸解釋成查閱授權。
“馮寶寶，能聽見我嗎？”
“聽得到。”
“你是否同意我中斷這段影像？”
“裡頭可能有我的事。”
“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我想看完。”
徐四急道：“寶兒，別信它！”
她沒有回應。
許言不能替她作決定。強行中斷可能保護她，也可能毀掉唯一一段真實線索。更麻煩的是，祁不語正在等他越權。一旦許言以代理人身份替候選人決定，舊契就可能主張他實際承擔了見證判斷。
“可以看。”許言說，“但加三個條件。”
黑線微微停頓。
“第一，隻讀展示，不視為認可真實性；第二，隨時可以終止；第三，展示方保證影像未被人為修改、刪減或拚接。”
祁不語回答：“同意前兩項。”
“第三項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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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代久遠，無法保證。”
“那就注明來源不明。”
“可注明記錄源自舊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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