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第三十七席，決定拒絕簽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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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尖落在紙上。
張楚嵐臉色驟變：“許哥！”
祁不語笑了。
第三十七席等了八十多年，終於迎來一個能看懂全部材料、又能以異術固定結果的人。
許言寫下第一個字。
“拒。”
祁不語的笑容停住。
第二個字。
“絕。”
舊契爆發黑光，試圖控製筆鋒。可見證程序已經接受許言落筆，任何強行修改都會證明見證者並非自由表達。
許言繼續寫。
“本人僅見證以下事實：現有材料來源不一、用途不同、內容衝突，不能證明三十六人曾就八奇技利益與後世責任形成統一合意。”
祁不語怒吼：“見證人隻能確認有效或無效！”
“規則原文呢？”
“第三十七席確認共契——”
“我問完整原文。”
見證席背後浮出最初條件：無利害關係、知悉完整事實、獲全體當事人認可。除此之外，沒有規定見證人必須確認契約有效，更沒有規定不能記錄不成立。
這是祁不語最大的漏洞。
他需要一個真實見證者給偽造材料披上合法外衣，所以不敢在原始條件裡寫“見證人必須同意”。否則見證本身就是強迫，永遠不可能取得各方認可。
“你不是無利害關係！”祁不語急道。
“對。所以這不是接受第三十七席委任。”許言在下一行寫，“本人作為被強製到席的調查者，對已經親曆的程序事實作出記錄。”
“那你的文字無效！”
“有效與否，不由你單方麵決定。”
“舊契不接受！”
“不接受可以拒絕把我的記錄納入材料。”
祁不語忽然不說話了。
如果拒絕，第三十七席仍然空缺，今日所有布局全部失敗。
如果接受，許言的記錄就會成為舊契內部材料，正式證明三十六份口供不能構成共同合意。
進，合同自毀。
退，見證失敗。
祁不語終於體會到別人麵對許言合同時的心情。
張楚嵐看懂了，忍不住笑：“許哥，你給它留了選擇。”
“一直都有選擇。”許言說。
“兩個都是坑？”
“這是對方行為導致的自然後果。”
王也被黑影纏著，仍抽空道：“翻譯一下，兩個都是坑。”
祁不語操控黑手去撕許言寫下的記錄。
筆跡剛裂開，三十六份原始材料同時震動。見證程序規定，見證記錄形成後不得由申請者單方篡改。黑手每撕一下，就有一份偽造口供跟著碎裂。
借糧條上的簽名先脫落。
入門冊裡的手印隨後消失。
拚接的全體同意書從中間裂成七片。
“住手！”祁不語想收回黑手。
許言落下最後一句：“此外，程序主持者祁不語隱瞞材料來源、誘導旁觀者、向候選人輸入虛假記憶，並試圖強迫簽署，其提供的全部整理結論應視為高度不可信。”
言契印記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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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替三十六人決定責任。
而是記錄祁不語今天親自做過的事。
所有事實都有現場錄像、實物和在場人證明。
銀光從第三十七席底部裂開。
黑色椅背上的兩隻手寸寸粉碎。許言恢複自由，卻沒有立刻離開。他反手把那份記錄貼到巨大合同的第三行。
空白處終於有了內容。
“共同合意不成立。”
祁不語的紙質身體開始崩潰。
“你不能這樣判！”
“我沒有判三十六人無罪，也沒有判八奇技毫無責任。”許言道，“我隻確認，你這份合同不能證明它們有罪。”
“沒有統一契約，甲申永遠不會結束！”
“曆史複雜，不是你造假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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