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張楚嵐替爺爺拒絕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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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也進門以後，先看牆。
再看地板。
最後看那三十六個半身人影。
他掐指算了一下，立即把手放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張楚嵐問。
“算誰是無根生，結果顯示三十六個都沾邊；算誰不是，三十六個也都沾邊。”
“這算了個寂寞？”
“說明問題本身有坑。”王也說，“在身份定義清楚前，術數隻會把提問者的預設放大。你問他是不是你爺爺的舊友，盤麵就先默認‘舊友’是個能證明的身份。”
許言把這句寫進核驗筆錄：任何術法結論必須公開提問前提，不得把問題中的假設偽裝成答案。
“你們這是律師事務所，還是祖宗半價自助展？”
“參觀收費。”許言說。
“我送證物來的。”
“證物免票，送件人不免。”
王也轉身就走。
張楚嵐趕緊把人拽回來：“王道長，來都來了。”
“這句話一般是消費陷阱的開場白。”
許言看向他手中的木箱：“誰讓你送的？”
“一個沒留名字的老頭。”
“地點？”
“二十四節穀外圍。”
“時間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為什麼找你？”
“他說我跑得快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他說送到有錢拿。”
“錢呢？”
“箱子裡。”
王也把木箱放上桌，認真補充：“先聲明，運輸服務已經完成，裡麵違法物品跟我無關。”
林小滿遞來一張表：“麻煩填寫來源、接觸過程和未私自開箱聲明。”
王也盯著表：“我就知道這錢不好賺。”
木箱外纏著三股線。
一道是風後奇門留下的方位鎖。
一道是炁體源流的封口。
最後一道則與律令之種同源。
三種力量互相牽製，強行打開會直接毀掉箱中物。
箱蓋寫著一行字：無根生、張懷義、後來律師，三方同啟。
“我爺爺？”張楚嵐皺眉，“憑什麼把我算進去？”
中央人影立刻答：“血脈承繼。”
“我拒絕。”
“拒絕無效。繼承人承接被繼承人職責。”
許言糾正：“繼承財產不當然繼承人身義務，何況他尚未表示繼承這隻箱子。”
“張懷義已指定血脈。”
“指定文件。”
“箱蓋即文件。”
“這是開箱條件，不是遺囑。”
“效果相同。”
“你們很喜歡把效果相同當作法律相同。”許言道，“菜刀和手術刀都能切肉，不代表廚師可以進手術室。”
張楚嵐低頭看木箱。
他當然想知道爺爺留下了什麼。
可他更清楚，一旦自己說出“我替爺爺打開”，管理會就可能順勢認定他承繼了張懷義在甲申舊案中的全部身份。
秘密、責任、債務，甚至某些他不知道的承諾。
異人界的遺產從來不隻裝在銀行卡裡。
更多時候裝在追殺名單裡。
“我能不能隻同意開箱，不代表我爺爺？”張楚嵐問。
“可以。”許言說，“但先要確定箱子的條件允許替代履行。”
中央人影道：“不允許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。”
“管理會擁有——”
“最終解釋權已經說過，來源是自己授權自己。下一條。”
中央人影明顯被噎住。
許言檢查三道鎖。
風後奇門的方位鎖要求的不是王也本人，而是一個能看清局勢、仍自願踏入局中的人。
炁體源流的封口也不要求張懷義血脈，隻要求開啟者能夠承受並放下其中一段炁。
最後一道同源規則最簡單。
要求有人在打開前明確說出：我隻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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