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第一份禁令先禁原告說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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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時禁令的理由隻有一句。
“防止言契影響許言獨立判斷。”
聽起來很合理。
問題是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它正在影響。
許言要求執器人說明緊迫風險。
“言契依附於你，隨時可能修改你的承諾判斷。”
“可能性的具體依據？”
“它具備自主意識。”
“自主意識是待審事實，不是危險本身。”
“它曾拒絕你的命令。”
“拒絕不等於控製。”
“它曾通過你使用能力。”
“我也通過它使用能力。共同作用不能隻解釋成一方操縱。”
執器人不斷把“不同意使用者”翻譯成“威脅使用者”。
仿佛工具唯一安全的狀態，就是永遠說好。
衡平者承認禁令過於寬泛，卻認為短時間限製有助於查明事實。
“限製誰的表達，怎麼查明誰有表達能力？”許言問。
“可通過你轉述。”
“我轉述的內容無法確認來自它。”
“你們共同存在。”
“共同不等於透明。”
為了證明這一點，許言提議進行盲測。
審理庭準備十個問題，隻讓言契看見答案選項；許言在不知道答案的情況下轉述。若兩者意思天然相同，他應能正確表達。
執器人同意。
第一題：言契最反感哪個稱呼？
工具、能力、寄生物、黑團子。
許言猜“寄生物”。
手套下的印記震了兩下。
禁令短暫鬆開後，言契選擇“黑團子”。
張楚嵐沒忍住：“為什麼是這個？”
小人寫：“難聽。”
“寄生物不更難聽？”
“那是錯誤，不是名字。”
第二題：如果今天可以提前離庭，它最想去哪？
事務所、二十四節穀石庭、公司檔案庫、樓下早餐店。
許言猜事務所。
言契選早餐店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想知道豆漿到底多難喝。”
無根生那杯豆漿給它留下了明顯印象。
第三題，許言猜對。
第四題，猜錯。
十道題最終隻對五道，和隨機概率差不多。
“代理人不能完整代替原告表達。”見證者刻下結論。
執器人道：“可能是故意配合製造差異。”
“那你申請禁令時為何不舉證，實驗不利時卻立刻提出未經證明的串通？”
“原告與代理人存在共同利益。”
“也存在差異利益，這正是讓它自行表達的理由。”
言契小人被重新壓回手套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掙紮。
許言卻感到一段極輕的情緒沿炁脈傳來。
不是語言。
是憤怒。
他可以猜到，卻不能替它說成完整主張。
於是許言隻陳述事實：“我感知到情緒變化，無法確認具體內容。”
銅鐘道：“可推定為反對禁令。”
“不推定。”許言說，“它可能反對，也可能嫌你們問題蠢。”
張楚嵐覺得後者概率很高，但忍住沒說。
林小滿提交一項更小的替代措施。
如果擔心影響代理人，可以讓言契在獨立石板上書寫，由見證者同步記錄；禁止它主動發動能力，不禁止普通表達。
這能控製風險，又不掐斷原告聲音。
衡平者同意。
執器人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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