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公司不是秩序本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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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證者一表態，審理庭就亂了。
銅鐘警告：“見證者不得參與立場爭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許言問。
“職責分工。”
“它是否自願接受永久不得表態？”
“設立時已經確定。”
“誰替它確定？”
銅鐘不答。
見證者在牆上刻了一行很淺的字。
“我不記得同意過。”
特別審理庭的問題越來越像言契的問題。
一種規則意識，被固定在“記錄工具”的位置，長期禁止表達自身判斷。
它剛說一句同意，就被自己的製度警告。
執器人立刻要求把焦點拉回公司意見。
公司是現行異人安全管理中覆蓋最廣的組織，如果公司反對能力人格化，足以證明秩序的現實需要。
徐四站起來：“公司沒有反對有限利益保護。”
“公司反對一律人格化。”
“原告也沒請求一律人格化。”
“風險報告認為可能導致管理混亂。”
“也認為忽視意識可能引發反噬。”
執器人隻引用對自己有利的半句。
徐四把完整意見投到石壁上，落款蓋著公司總部印章，授權範圍寫得很清楚：僅說明安全管理立場，不代表天下異人，不參與審判，不放棄對審理庭管轄異議。
“你是不是被許言傳染了？”張楚嵐問。
“法務寫的。”
“公司法務以前這麼細？”
“他們看了許言發的十二頁風險提示以後，連午飯外賣都想加限定條款。”
許言：“說明培訓有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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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更關心實際問題。
如果一項能力獲得有限拒絕權，執行危險任務時怎麼辦？
能力造成損害，賠償從誰出？
使用者死亡，能力是否能繼續存在？
能力要求更換使用者，是否構成對他人身體的侵入？
“這些問題都合理。”許言說。
執器人道：“所以不應承認。”
“所以應當製定邊界。”
“邊界會增加成本。”
“安全管理本來就有成本。”
徐四舉出公司內部的實際案例。
某員工的護身靈長期被強製超負荷使用，最終反噬，導致三人受傷。如果當時允許護身靈表達拒絕並進行風險核驗，事故可能避免。
另一起案件中，所謂“能力意識”其實是外來惡靈偽裝，騙取使用者信任後奪舍。
兩個案例方向相反。
前者說明不能一概當工具。
後者說明不能一會說話就當人。
“公司支持分級核驗，但要求保留緊急控製權。”徐四總結。
“緊急怎麼定義？”許言問。
“存在現實、迫近的人身或重大公共危險。”
“誰判斷？”
“現場負責人先判斷，事後強製複核。”
“控製期限？”
“原則上不超過危險持續時間。”
“永久清除？”
“除非無法替代且危險重大，否則需獨立審查。”
公司法務顯然做過功課。
這些標準不完美，卻已經比“秩序需要”四個字具體得多。
執器人問徐四：“如果言契拒絕公司命令，你是否承認它的拒絕？”
“言契又不是公司員工。”
“許言若接受公司委托呢？”
“那看合同範圍、安全風險和具體命令。”
“公司不能保證絕對服從，如何管理？”
徐四笑了：“公司管理的是人，本來就沒人絕對服從。真想要絕對服從，我們買機器，不招張楚嵐。”
張楚嵐：“四哥，最後一句屬於人身攻擊。”
“屬於工作評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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