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陳嶼被打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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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一怔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吧台附近幾桌客人說話的聲量明顯降了下去，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看，有人假裝在刷手機實際屏幕朝下。
後排等著點單的人也不催了，個個豎著耳朵。
林七看著麵前女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腦子裡忽然空白了一瞬。
他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。
變成女生滿打滿算才三天，這段時間他忙得腳不沾地，白天上課，晚上打工，中間還要應付警察局、醫院、導員......
他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，哪來的閒工夫思考自己現在該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？
不過，應該喜歡女的吧？
他之前活了二十二年，雖然沒談過戀愛，卻也是憧憬著能和一個喜歡的女性組建家庭。
可他現在是個女的了，一個女的還喜歡女的，那不就是——百合？
這個標簽貼在他身上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可要是喜歡男的呢？
林七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樣子，他的心裡就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感，像是穿了別人的衣服，尺碼不對，哪哪都別扭。
他腦子裡各種念頭翻來滾去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酒吧裡卻是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嗡嗡的低鳴。
林七回過神，笑了一下。
他看向麵前那個緊張到快暈過去的女生，自暴自棄：“還沒考慮過，看眼緣吧。”
女生愣了兩秒，不知所措地連自己說什麼都沒注意：“那、那你好好考慮！不急！慢慢來！”
說完她轉身就跑，連同伴都沒等，一頭紮進人群裡不見了蹤影。
酒吧裡那些豎著的耳朵齊刷刷收了回去。
嘈雜聲像是被擰開了的水龍頭，嘩一下湧回來，劃拳聲、笑聲、酒杯碰撞聲重新填滿了整個空間。
林七完全沒注意到，垂下眼皮，把注意力拉回點單簿上。
手腕還是有點疼，人也太多了......
要不，還是找那個博主把視頻下架吧？
他沒賺到錢，為什麼要讓別人賺到？真不公平。
淩晨五點。
酒吧裡的客人終於散得差不多了，隻剩零星幾個趴在卡座上昏昏欲睡的。
霓虹燈調暗了，換成了暖黃色的氛圍光，音箱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。
林七從高腳凳上站起來，手腕酸得像是剛做了五十個俯臥撐，紗布邊緣已經被汗浸得微微發黃。
他剛離開點單台，幾個女生就圍了上來。
“林棲！手腕怎麼樣了？今天累不累？”
齊媛媛第一個衝過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塊毛巾，顯然是剛從後廚那邊跑來的。
“不疼，”林七晃了晃那隻裹著紗布的手。
“你今天隔一個小時就給我送冰塊冰敷，我要是還疼就太對不起你了。”
旁邊紮馬尾的女生噗嗤笑出聲：“可不是，媛媛今天一晚上心思都不在工作上，隔半小時就往後廚跑一趟，經理還以為她偷懶，差點扣她工資。”
“我哪有！”齊媛媛跺腳，“我是擔心林棲的手！再說我去冰敷的時候都順路把旁邊桌的臟杯收了啊！”
一群女生笑作一團。
林七靠在更衣室門口的牆上，看著她們鬨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剛才那個博主已經回了他私信，連發了三個感歎號表示：
“當然可以！您說什麼就是什麼！名字馬上改！照片隨時可以撤！”。
後麵還跟了一長串彩虹屁，大意是“您本人真的好好看我視頻發出來之後漲了十萬粉能不能請您吃頓飯”之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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