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霍琛怎麼會出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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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嶼說的斷斷續續，不太好辨認，但林七聽懂了。
他那天從酒吧門口出來，喝得醉醺醺的，有人湊上來套近乎，說是誰誰誰的朋友，想跟他喝一杯。
他那時候被一群人圍著恭維慣了，誰湊過來都來者不拒，就跟著走了。
走到不遠處的巷口，忽然被人拽進去，三四個壯漢，手上都有家夥，打人的手法很老練，專挑不見光的地方下手。
“然後呢？”林七握著陳嶼的手緊了緊。
“打到後麵......”陳嶼的瞳孔又開始縮了，聲音抖起來，“來了一個人......一個我認識的......”
“誰？”
陳嶼的嘴唇哆嗦著，那個名字就在嘴邊，馬上就要滾出來了......
林七的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酒吧門口，那天晚上之前，站在門口看著他們......
看誰？看著陳嶼？還是看著別人？
“他是誰？”林七追問，聲音又急又低，“叫什麼名字？長什麼樣？”
陳嶼的瞳孔又縮了縮，嘴唇哆嗦著，那個名字就在舌尖上滾著，馬上就要滾出來了。
他張了張嘴......
走廊外麵響起了腳步聲。
皮鞋跟叩著地磚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緊不慢，從走廊那頭傳過來。
林七的眉頭猛地擰起來，偏頭看向門口。
那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清晰，最後停在了ICU的玻璃門外麵。
下一秒，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。
淺灰色的薄外套，白色襯衫，領口沒係扣子。
手裡提著一籃水果，保鮮膜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掃了一圈房間，最後落在林七臉上，停了一拍。
“林棲？”霍琛開口，聲音溫和中帶著疑惑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林七的腦子空了一瞬。
霍琛怎麼回來？
但很快林七就反應過來，沒搭理霍琛，視線重新落回病床上的陳嶼身上。
陳嶼目光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剛才已經鎮定下來的眼睛此刻又開始渙散了。
林七盯著陳嶼的嘴唇，聲音又快又急地追問：“陳嶼，你再想想，那個人是誰？”
陳嶼的瞳孔忽然放大了，整張臉扭曲起來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，病床被晃得吱呀作響。
監護儀上的曲線跳得快要飛出屏幕，數字瘋狂地往上躥，警報聲響了起來。
醫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，一把按住陳嶼的肩膀，另一隻手去調監護儀的參數，頭也不回地對林七說：
“不能再問了！他需要休息，現在必須鎮定下來。你們先出去。”
林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看著陳嶼在床上縮成一團、渾身痙攣的樣子，他到底沒把後半截話咽回去。
他後退了半步，況野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，把他往門口的方向帶。
林七最後看了一眼陳嶼，他已經被醫生和護士圍住了，針管、藥瓶、儀器在他身上動來動去，而他的嘴唇還在哆嗦著，像是在反複念叨什麼，可聲音被儀器的警報淹沒了，一個字都聽不清。
玻璃門在身後合上，走廊裡的冷白燈光刺得林七眯了一下眼。
他站在門口緩了兩秒，等那陣嗡嗡的警報聲被門板隔遠了，才轉過身來。
霍琛站在走廊對麵靠牆的位置，果籃已經放在了腳邊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林七開口，“霍老師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霍琛微微偏了下頭，嘴角彎了彎，“學校派我來慰問。”
“陳嶼的家裡跟我們學校有點關係，他出了事之後家長那邊一直不太放心，院裡讓我來看看情況。”
況野靠在另一邊的牆上，聞言冷笑了一聲。
他抱著胳膊，偏過頭去看著霍琛，輕蔑嘲諷：“學校失心瘋了會派你霍大少爺來慰問？你什麼時候成院裡跑腿的了？”
霍琛看了況野一眼，平靜地回答：“我剛好有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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