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：野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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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人人相殘、弱肉強食的亂世，犯了滅族大罪，非但不死，還能得糧草活命、得劉墨庇護，甚至能登頂草原至尊之位？
兩人齊齊抬頭，怔怔望向身前氣度無雙的劉墨，滿眼錯愕與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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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遂幾乎是本能俯身叩首，語氣極儘恭敬懇切：“王爺！您大恩大德，我拓跋遂沒齒難忘，您有任何要求，儘管開口，上刀山、下火海，我拓跋遂萬死不辭，絕對儘數辦到！”
“很好。”劉墨微微頷首，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凜冽寒芒，“本王的要求，僅此一條——爾與爾之部落，永世效忠本王。若敢心生二心、暗藏叛意，今日所有寬恕、庇護、權柄儘數作廢。你拓跋一族嫡係以及整個部落，即刻覆滅，寸草不生，再無翻身餘地！”
拓跋遂聞言一怔，下意識抬頭，滿臉不敢置信：“就……就這麼簡單？”
他實在難以置信，隻需一句效忠，便能換全族活命、換寒冬溫飽、換草原王座，這般買賣太過天恩浩蕩，反倒讓他心生恍惚。
“你覺得簡單？”劉墨垂眸俯視他，目光通透銳利，仿若洞穿他心底所想，隨即又淡淡掃過一旁沉靜聰慧的拓跋嵐，緩緩開口。
“現下你走投無路、部族將滅，一無所有，自然覺得效忠輕巧。可本王問你，待本王助你掃平草原諸部、一統整片草原，讓你手握數十萬草原鐵騎，成為草原唯一王者之時，你當真能守住本心，不起半分僭越野心？”
拓跋遂渾身一僵，喉頭發緊，一時語塞。
他是草原部族首領，自幼生於弱肉強食的草原，深知權柄迷人、霸業動人心。落魄之時，隻求活命求生；可一旦手握滔天權勢、坐擁一方天下，誰能保證終生俯首稱臣、毫無異念？
心底最深處那一絲隱秘的野心，被劉墨一語徹底戳破，讓他冷汗浸透脊背。
劉墨看著他神色慌亂、心神動搖的模樣，語氣愈發冷冽，“你無需隱瞞心思。人性貪欲，本王儘數知曉。無數諸侯、部族首領，皆是落魄臣服、得誌反叛，得勢便忘本，掌權便思僭越。”
“你今日效忠是真，他日坐擁草原霸權、心生叛念亦是人之常情。所以，你以為本王的效忠約束是兒戲？”
劉墨抬手指向身側林立的猛將、甲胄森森的鐵騎，指向這片剛剛被三將碾壓殆儘的鮮卑殘屍，“你今日親眼所見，我麾下將領之勇，鐵騎之強。去年數十萬草原、匈奴聯軍，尚且被本王一戰擊潰、血染大漠，你區區一部之力，即便一統草原，在本王眼中，依舊不堪一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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