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：朕的時間，不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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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漢帝都——洛陽皇宮。
深宮幽殿，燭火搖曳，寒意浸骨。
久病纏身的漢靈帝劉宏，斜倚在禦榻之上，麵色蒼白枯槁，唇無血色，整個人早已沒了帝王的半點意氣風發，隻剩無儘的疲憊與衰敗。
他手中捏著一封密報，紙上字跡清晰記載著西域西遷大局已定、百萬黃巾流民儘數被劉墨妥善安置的消息。
凝視良久，劉宏蒼白的臉上，難得露出一絲釋然的淺淡笑意，虛弱低語：“不愧是子淵……百萬流離百姓，如此短時間便儘數安頓妥當。如此，朕便徹底放心了。”
他緩緩抬眼，透過宮殿窗欞，遙遙望向西域的方向，眼底滿是複雜感慨。
隨即撐著虛弱的身軀，蹣跚起身，一步步挪至燭台之前，抬手將手中密報緩緩送入跳動的燭火之中。
火苗舔舐紙頁，密報迅速燃成灰燼，隨風散落。
慎言、慎行、不留痕跡，這是他多年身居帝位、周旋朝堂養成的一貫習慣。
殿內空曠寂靜，唯有燭火劈啪作響。
劉宏佇立燭前，望著滿地殘灰，輕聲喃喃自語，語氣落寞而愧疚：“朕的時間，不多了……就讓為兄在最後的時日裡，再多為你做些事情。這天下，這蒼生，本就是朕虧欠於你，虧欠萬民的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日漸孱弱、一日衰過一日，氣血枯竭、臟腑虧虛。宮中太醫輪番診治，個個言辭含糊、諱莫如深，不敢直言結果。可他心如明鏡，自己早已油儘燈枯，撐不了幾年光景了。
“朕也曾想如孝武皇帝一般，開疆拓土、重振大漢天威，再造盛世宏圖……”
劉宏緩緩坐回禦榻，身軀微微佝僂，眼神變得幽深晦暗，盛滿了無儘的悲涼與無力，“隻可惜，大漢的根，早就爛透了。朝堂腐朽、世家盤根、宦官亂政、州郡割據，積重難返，朕縱有壯誌，亦回天乏術，無能為力啊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目光驟然銳利，直直望向大殿一處昏暗陰影之中。
“史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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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宏聲音淡淡，卻依舊帶著帝王的威勢，“魏忠賢最近，和趙匡胤走得很近，是嗎？”
死寂的陰影之中，一道低沉沉穩的聲音悄然傳出，不見人影，隻聞其聲：“回稟陛下，屬實。”
“自陛下授意魏忠賢崛起，用以製衡張讓、趙忠一眾舊宦勢力以來，此人便暗中四處聯結，廣結朝官、拉攏權貴，暗中勢力極速擴張。”
“其中不乏朝堂頂級世家與軍方權貴，尤以弘農楊氏為首，暗中往來最為密切，暗流湧動，圖謀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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