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物儘其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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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念。"
管家躬身，一字一句念出來。
"血煞教主說，他們要試探天師府，究竟有沒有武聖。"
"邀請顧家一同出手。"
"在陽城，除掉丁一。"
廳裡安靜了三息。
顧建軍第一個笑出聲。
"陽城。"
"丁一的老家。"
"天高皇帝遠，出了事，天師府想救都來不及。"
其他族老也笑了。
"好。"
"與邪修聯合，就不信丁一還能不死。"
柳雲華沒有說話。
她轉著玉膽，哢，哢，哢。
嘴角也是勾起了一絲笑意。
就在幾天前，她還擔心丁一來到了顧家，會對她們不利。
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誰能想到，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？
丁一也成了族老的敵人。
真是可喜可賀啊。
要怪就怪這個丁一，太能作了。
和他的爹一樣能作！
"回複血煞教團。"
"顧家，同意。"
她站起身，裹緊披肩。
"另外，問一問，三位老祖，還有多久能夠出關。"
"顧家若是多出一尊武聖，事情將會變得更加簡單。"
管家領命。
柳雲華走了。
九位族老各自散去，沒人再看顧承澤一眼。
顧雲瑤坐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裙擺上。
顧承澤走到她麵前。
"妹妹，走吧。"
兩人出了議事廳，走進夜色。
"哥。"
"你說，丁一那孩子，真的會殺過來嗎？"
顧承澤看著夜色裡老宅的飛簷，沉默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。"
兩人在岔路口分開。
顧雲瑤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顧承澤卻沒有回房。
他拐過回廊，穿過一片竹林，走到老宅最深處。
那裡有一座隱秘的洞府，石門緊閉，刻滿鎮壓符文。
他抬手按在石門上，符文亮起，石門無聲滑開。
洞府不大，正中央供著一張牌位。
顧長淵之靈位。
顧承澤走進去，跪下，點了三炷香。
青煙嫋嫋升起。
"哥。"
他的聲音很輕，在洞府裡回蕩。
"你的兒子，來了。"
"十六歲，武皇。"
"四位天王死在他手裡，詹玉楓也死在他手裡。"
"他親口說，要殺上顧家，替父報仇。"
他頓了頓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"你那麼溫和，那麼顧全大局。"
"可他囂張，狂妄，殺伐果斷。"
"像個魔頭。"
"一點都不像你。"
他抬頭看著牌位，眼神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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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哥，我儘力了。"
"我攔不住。"
"你不要怪我。"
顧承澤跪了很久，很久。
最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石門在身後合上。
夜色裡，他站在竹林邊，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"丁一。"
"你太囂張了。"
"我們該做的，都做了。"
"問心無愧。"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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