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2 章 誓言注定失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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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他真的是個很偉大的人呢。”
林北自顧自的感慨了一句，在現場引發了無數共鳴。
“他是最耀眼的騎士。”
騎士殿堂的騎士們如此評價道；
“他是我的英雄，也是我的唯一。”薇薇安泣不成聲；
“他是十幾年來，領地內最有天賦的騎士...”威爾遜伯爵滿心惋惜。
貴族、騎士、平民，三個不同階級的人，得出了幾乎相同的評價。
布拉德...他是一個完美的騎士。
“可惜在完美的人，也終究難逃厄運。”林北感慨了一聲。
滿殿肅穆瞬間化作無儘唏噓。
是啊。
布拉德幾乎集齊了世人對騎士所有的美德與想象。
他不貪權、不慕利；
救人於危難，浴血於沙場，護一方百姓安寧。
平民愛戴他，
同僚敬重他，
領主惜重他。
這般近乎無瑕的少年騎士，本該披荊斬棘，登臨巔峰，揚名整片中央大陸。
可偏偏，天妒英才。
最後——
卻落得了一個慘死荒村、屍骨焚殘的結局。
何其令人唏噓...
“騎士大人...”
“求您了，一定要揪出凶手！”
“布拉德...絕不能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薇薇安死死攥住林北罩袍的一角，
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渾身止不住地簌簌顫抖。
淚水糊住了臉龐，聲音破碎哽咽，姿態卑微又決絕，餘下的話語堵在喉嚨裡，混著無儘的悲痛與刻骨的恨意，沒能儘數說出口： “等到真相大白之時，請務必告訴我...我，我要親手...”
那未曾說完的半截話，藏著少女全部的執念——她要親手為布拉德複仇。
她要讓凶手付出應有的代價！
殿堂之內，周遭的騎士與貴族望著這一幕，心中皆是惻然。
林北低頭，
他垂眸看向抓著自己衣擺的赤發少女。
兜帽的陰影遮住他眼底真實的情緒，外人隻能看見他臉上流露出的動容。
他緩緩伸出手。
輕輕掰開薇薇安攥得死緊的手指，動作算不上溫柔，卻也沒有半分粗暴。
“我明白你的痛苦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平穩，聽上去滿是鄭重的許諾。
“我會儘力追查真相。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，凶手被揪到陽光底下，我會來通知你。”
薇薇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通紅的眼眸裡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，肩膀仍在不停抽動：
“真...真的嗎？”
“我以布拉德友人的身份起誓。”
林北微微頷首，抬手握在自己的劍柄之上，做出騎士宣誓的姿態。
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讚許。
眾人皆以為，這位遠道而來的流浪騎士心懷道義，願意為逝者伸張公道。
可愛爾蘭站在不遠處，藍發下的眼眸微微一縮。
又是這份恰到好處的悲憫，又是這般輕易許下的誓言，一股莫名的不安再度爬上她的心頭，可依舊沒有任何證據支撐這份直覺：“總覺得哪裡怪怪的...”
阿其克爵士長歎一聲。
他走上前來，伸手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薇薇安。
少年是他的弟子。
複仇同樣也是他的心願。
可他也清楚，一個悲痛的少女，根本沒有直麵凶手的力量。
“孩子，你先冷靜下來。”
“追查凶犯，本就是我們這些人的責任與使命。”
薇薇安卻搖著頭。
掙開阿其克的手臂，目光死死盯住林北。
仿佛將全部的複仇希望，都托付給了眼前這個人。
其他人都是自恃清高的騎士。
他們對於薇薇安的尊敬，僅限於與布拉德的戀人身份...
他們的憐憫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他們的惋惜是流於表麵的客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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