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帝國發展係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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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王端坐於大朝堂王位之上,接受百官、王室與貴族的朝拜。
禮成,殷徹正式繼位,成為商國第九十九代商王。
夜,十點。
政務殿內燈火通明。
殷徹輕輕放下手中最後一份政務報告,神情疲憊而憂愁地靠上椅背,長長歎了口氣。
登基大典上午方畢,下午便已開始處理國事,大半個白天加半個夜晚,他共批閱了三百餘份奏報。
商王素來是全世界權責最集中的君主,大小政務事必躬親,每日文書堆積如山。
剛登基不過半日,殷徹已深感力不從心。
然而比起身體的疲憊,更讓他憂心忡忡的是,經過今天的理政,他發覺商國的問題遠比想象中更為深重。
商國全年財政收入約為三十億元人民幣,月均兩億五千萬,主要來源為關稅與港口服務,港口收入尤占大頭。
商國地處印度洋西南部,恰好位於三大金槍魚漁場的中心樞紐,自這些漁場捕撈的金槍魚若直接運往歐洲或亞洲,航程漫長、保鮮成本高昂,商國恰恰處於航線交彙處,船隊在此停靠補給,可省去數千海裡的航程。
由此,商國順理成章地成為全球金槍魚產業的“超級加油站”與國際分揀中心,通過提供加油服務、冷庫租賃和港口停泊費,賺取可觀的收入。
這一格局,與另一世界中的毛裡求斯頗為相似,卻又遠不及毛裡求斯,後者人口少、治安好、旅遊業發達,而商國,至少眼下,根本不具備發展旅遊業的土壤。
關稅與港口雖每月能帶來兩億多元的收入,卻依然入不敷出,全國在編行政人員三萬人,加上警察與海警,合計約五萬名國家公務員。
每月人員工資需一億五千萬;行政運營開支三千萬;警用裝備維護一千萬;海警裝備維護三千萬;海水淡化工廠月運營費七千萬,總計每月剛性支出兩億九千萬。
商國已連續三年財政赤字,入不敷出怎麼辦?
加稅不敢,怕激起民變;降低海水淡化廠的運營成本更不敢,全國隻此一座十萬噸級淡化廠,若削減開支或抬高水價,民生立時動搖。
行政運營成本也已壓縮至極限,主要集中於朝歌港的運轉維護。
而朝歌港是世界級深水良港,亦是商國成為金槍魚中轉樞紐的核心優勢所在,若在此處節省開支,無異於撿了芝麻丟了西瓜。
稅不能加,淡水不能動,行政不能縮,那便隻能扣工資了。
過去三年,商國便是如此勉力支撐,每月發放工資時總要拖欠兩到三成,甚至整月不發,其中警察係統被拖欠得最狠。
如今,國家平均欠每名警察五萬元人民幣,欠普通公務員人均兩萬元,折合十二個月與七個月的薪資。
殷徹最擔心的,恰恰就是這件事,在他看來,最不能欠薪的就是警察,其次才是普通公務員。
因為商國沒有軍隊,王權的維係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警察這支唯一的武裝力量。
他怕,怕警察不堪重負,再被民主黨派一番鼓動,發動武裝政變。
“拖欠十二個月,忠誠於王室的他們或許還能忍,可十三個月、十四個月、十五個月呢?家裡老小等米下鍋,貴族卻開著豪車、大魚大肉,他們還能忍多久?”
殷徹暗自思忖,覺得眼前最大的威脅,並非那些叫囂凶猛的民主黨派,他們雖言辭激烈,但了解過後便知,眼下還隻是輿論造勢,尚未掌握發動政變的槍杆子,真正的危機,是警察係統。
隻要有一個警察再也無法忍受現狀,或者某個地方警察局長看不慣貴族王室的奢靡之風,一場武裝革命便可能在頃刻之間席卷全國,王權將一夜傾覆,而他這位新王,好一點的結局是流亡海外,差一點的,就是被送上斷頭台。
而以當下的局勢來看,這一天不會太遠,也許在下個月,下下個月,甚至,明天。
“真是要命,解決這一切都需要錢,可錢從哪來?國家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,賣地都沒地可賣,礦產更是空空如也。”
殷徹愁得連連歎息,心生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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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覺得自己和這個國家一樣,都已走進死胡同,臃腫的身軀無法轉身,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撞向牆壁,然後……一頭撞死。
要不,還是跑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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