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調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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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。
周為民坐在辦公室黑著一張臉。
這天不亮就接到有人報案。
說是村裡那個出了名的潑皮秦壽，半夜偷偷摸跟鄰村一個婦人私會。
在外夜裡遭人暗下狠手，被人發現時，秦壽已經癱在玉米地了，一旁還躺著昏迷不醒羅貴花。
他人雖然活著，但下半身徹底廢了沒了知覺，更是徹底喪失了男人的能力，他這一輩子算是毀了。
秦壽醒來隻會滿地打滾哀嚎，說不清是誰乾的，畢竟他當時他忙著乾正事呢，什麼都沒看見。
村裡沒人同情他，半夜出來私會，沒把你打死就算不錯的了。
而秦大山得知消息之後，氣的臉都綠了，當即一巴掌扇在羅貴花臉上，當場揚言就要休妻。
羅貴花此刻也嚇傻了，跪在地上一直磕頭求饒，但是後者隻是冷著臉看著他，眼裡沒有絲毫溫度。
周為民帶著兩名公安乾事，天不亮就進了秦家莊。
全村人心裡都有數，頭天下午，秦壽帶著一夥人堵過陸民的家門尋釁鬨事，最後被一人全部放倒，丟儘了臉麵。
兩家的過節，全村人都看在眼裡。
不用排查，村裡第一個可疑對象，就是陸民。
周為民同樣知道昨天的情況，畢竟那事也不算小了，一行人很快就來到陸民家，態度很是嚴肅。
院裡的板凳擺正，周為民死死盯著陸民，語氣沉穩：“知道我們今兒個為什麼來找你嗎？”
陸民很是淡定。
要是以前，他可能還會緊張一下。
但現在他有了20年的兵王戰鬥經驗，這心理素質自然也跟著提升了。
對於這件事，他內心毫無波瀾。
他神色坦然，不見絲毫慌亂：“周乾部，我聽村裡人傳，秦壽昨夜在田埂乾那事兒，然後被人整了？”
周為民點頭，順勢套話，試探道：“你跟他剛起過衝突，全村人都能作證。
他夜裡出事，時間、動機，你嫌疑最大。說說，昨晚天黑之後，你都在哪，做了什麼？”
“昨晚我一直在家裡，天黑就關門歇息了，夜裡沒出過門。”
“有人能證明？”另一名乾事立刻追問。
“夜裡我媳婦都睡熟了，這年頭哪有人專門盯著人睡覺的，這怎麼證明？”陸民語氣平穩，攤開雙手，表示很是無辜。
周為民盯著主角的眼睛，試圖從他神色裡找出一絲慌亂、躲閃或是偽裝的痕跡。
可陸民神色坦蕩，語速均勻，回答沒有漏洞，沒有含糊，更沒有過激辯解，完全挑不出毛病。
他繼續試探施壓：“你白天剛被秦壽上門找事，吃了虧，心裡就一點氣都沒有？就沒想過夜裡去找他算賬？”
“周乾部，我是村裡的行醫人。頭天他上門尋釁，我確實有點氣憤，所以出了手，打完人我心中的氣早就沒了，這事情也在治保會和區裡備案，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。
政府秉公斷事，我服從安排，沒必要私下尋仇吧，我一個小郎中犯得著去給自己找不痛快嗎？
再說了，他可是半夜跟人私會，你說會不會是羅貴花的男人發現了，然後......”陸民意有所指。
幾名公安對視一眼。
這個小郎中，神色太正常了。
不慌、不辯、不怒，問什麼答什麼，沒有半句多餘的話，也沒有任何可以抓取的破綻，甚至還有心思分析是不是羅貴花的男人做的。
周為民沉默片刻，歎了口氣，最新也隻能按規矩收尾：“行，你的口供我們記錄在冊。沒有證據，我們也不會冤枉好人。但這事沒查清之前，你隨時待命，不得擅自離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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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，我這邊自然配合你們的調查。”陸民沒有絲毫意見，反正短時間他也沒有離開的打算。
公安一行人沒有繼續糾纏，起身直接離開，還得走訪村裡其他和秦壽有過節的人家，逐一排查其餘可疑人員。
院門關上，可院外擠著看熱鬨的村民，久久沒有散去。
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。
秦壽白天剛跟主角結怨，夜裡就離奇出事、徹底殘廢，時間點卡得太死，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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