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我已經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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鷺城泛太平洋大酒店，高層豪華套房內。
中央空調靜靜吐著清涼的微風。
程浩靠在床頭，陸舒和陸鹿也各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。
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沐浴乳香氣，愜意得讓人骨頭都快酥了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床頭櫃角落的皮包裡，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房間裡的靜謐。
陸鹿嬌軀微微一僵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陌生本地座機號碼，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與疲憊。
“阿浩……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，抓過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裹住玲瓏有致的身子，快步閃進了衛生間，反手將磨砂玻璃門輕輕帶上。
套房裡很安靜。
雖然隔著一道門，但以程浩敏銳的聽覺，依然能隱隱聽到洗手間裡壓得極低的抽泣與哀求聲：
“……王經理，上個月的利息我們已經按時轉過去了……我們沒跑，真的在數碼城上班……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，我妹妹還在擺攤湊錢，下周一定打過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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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粗鄙難聽的閩南語叫罵和威脅。
陸舒的神色也漸漸暗淡了下來，原本活潑靈動的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陰霾，下意識咬緊了嘴唇。
兩分鐘後，衛生間門打開。
陸鹿從裡麵走了出來，眼眶泛著微微的紅暈，但臉上卻努力擠出一抹乖巧溫柔的笑意，重新鑽回被窩，伸手替程浩拉了拉被角：
“阿浩，口渴嗎？我去給你倒杯溫水……”
程浩沒有接話，隻是按住她準備起身的肩膀，轉頭看向陸舒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：
“說吧，怎麼回事？衛生間裡催債的。”
陸鹿臉色一白，下意識伸手去拽妹妹的衣角，衝著陸舒拚命搖頭。
陸舒眼眶瞬間紅了，扁了扁嘴，終於還是沒忍住：
“姐！你別瞞著了！天天這麼提心吊膽的，什麼時候是個頭啊！”
陸舒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哽咽：
“阿浩……我們老家是漳城龍海農村的，前年中專畢業，學的是計算機應用。我和我姐跟著親叔叔在鷺城做電腦手機生意。”
“去年我叔叔染上了賭博，不僅把店裡的貨款和周轉金輸得精光，還騙我和我姐簽了進貨的借款擔保……後來店徹底倒閉，叔叔跑路失聯了。”
“我爸媽都是種地的農民，知道以後氣得差點要去拚命，可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來……最後這筆債全落在了我和我姐頭上，利滾利，到現在還欠整整四十萬。”
程浩靜靜聽著，眼神微微凝起。
2011年的四十萬，對兩個二十歲出頭、剛從中專畢業的農村小姑娘來說，無異於一座能把人活活壓死的天文數字。
“所以你們下班後還去擺攤？”程浩問。
“嗯……”
陸舒吸了吸鼻子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：
“白天在數碼城做銷售，晚上去後江埭和明發夜市擺地攤賣手機殼、數據線和讀卡器。我姐手巧，白天抽空編手機鏈、串小珠子手工掛件，晚上我拿去賣……周末有空再去接商場促銷。”
陸鹿低著頭，手指緊緊絞著被單，眼淚無聲地打濕了枕巾：
“阿浩，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，也不是想找你要錢……前幾天小舒跟你好，今天我跟你在一起，都是因為我們真心喜歡你……這筆債是我們自己的事，我們慢慢擺攤總能還完的……”
兩姐妹從頭到尾，甚至沒想過向程浩張一次嘴。
她們太清楚自己的出身和學曆，能留在程浩身邊被他喜歡，已經是奢望，根本不敢奢求程浩拿幾十萬巨款來替她們填坑。
程浩看著眼前這對楚楚可憐、懂事得讓人心疼的雙胞胎姐妹，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懂技術、懂渠道、能吃苦、本分、漂亮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對他毫無保留地順從與死心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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