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沙啞，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，“暴雨還在下，照這個速度就算不潰堤，下遊也鐵定要發大洪水了。”
“下遊都江堰那邊什麼情況！”王海生猛地轉頭
技術員迅速調出下遊監測數據，臉色刷地白了：“都江堰回複，水位已經漲到曆年最高，魚嘴都快被漫過去了，分流係統已經接近極限！”
“開什麼玩笑！“王海生一掌拍在操作台上，震得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，“都江堰是雙重分流，魚嘴分內外江，飛沙堰排沙泄洪，寶瓶口控流，水位怎麼可能漲這麼高！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中控室裡隻剩下設備運轉的嗡嗡聲和外麵鋪天蓋地的雨聲。
下遊分流跟不上泄洪量，紫平水庫的水位還在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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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生盯著屏幕上那條還在緩慢攀升的紅線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不禁沉吟道：“上遊到底怎麼了....”
他哪裡知道，問題根本不在上遊。
紫平水庫本身，已經被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攪動了。
水庫最深處，那頭沉睡千年的蛟龍已然徹底蘇醒。
它選在都江堰汛期睜眼，暴雨、洪水、暴漲的湖水，天時地利集於一身，正是走蛟化龍的最佳時機。
蛟龍想要借水勢進入千古江，然後一路渡劫奔赴大海。
而水庫開閘泄洪、強行壓低水位，是在阻攔它借勢，此乃阻道。
湖水深處，蛟龍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嘶吼。
聲波在水底震蕩開來，掀起層層暗湧，湖麵驟然翻湧起一人多高的浪頭。
與此同時，天上的暴雨陡然加急。
雨勢在短短幾分鐘之內暴漲了不止一倍，雨點砸在水庫的鋼製護欄上發出密集的金屬回響，連架在高台上的工作站都被狂風吹得輕微晃動起來。
中控室裡幾個年輕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地停下手裡的活，抬頭看向被雨水糊成一片的窗戶。
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這雨不太對勁吧？”
王海生沒有接話。
他盯著窗外翻白了的湖麵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湖底深處，又一聲悶響傳了上來異響。
“吼。”
隔著幾十米的水和鋼筋混凝土的基座，那聲音已經模糊得近乎幻覺，但一個正在用手機拍攝湖麵實時畫麵的技術員還是放下了手機，轉過頭，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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