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一聲咆哮，鷹醬太平洋艦隊全軍覆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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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克阿瑟癱在散發著腥臭味的黑泥裡。
他死死摳著地縫，指甲蓋翻卷過去，滲出暗紅色的血絲。
半空中那兩輪金燦燦的眼珠子，正百無聊賴地往下瞥。
沒帶任何殺氣。
就像平時走路，眼角餘光掃過路邊一坨長毛的狗屎。
這眼神，比直接給他胸口來一發穿甲彈還要刮骨頭。
麥克阿瑟喉結劇烈上下拉扯。
一股混著胃酸的酸水直往嗓子眼頂，嗆得他連著乾嘔了好幾聲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將……將軍……”
旁邊的副官跪在水窪裡，金絲眼鏡碎了一半。
他雙手死拽著麥克阿瑟那身破爛的軍服，牙齒磕碰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它……它盯著咱們呢……是不是、是不是要吃人……”
“閉、閉嘴！”
麥克阿瑟一巴掌甩過去，手抖得沒收住力，直接扇空了。
他撲騰了兩下，連滾帶爬地拽過報廢了一半的通訊台麥克風。
“撤……全艦隊……滿舵……”
他嘴皮子哆嗦得漏風，吐字含糊不清。
“跑！都特麼快跑！丟掉負重！跑啊——”
麥克阿瑟破音的嘶吼順著電流滋啦滋啦地傳出去。
但他壓根沒發現，通訊器上的綠燈早就滅了。
周圍的磁場亂得像一鍋燒開的粥，信號根本出不了這座島。
幾千米的高空。
陸沉砸了咂嘴，巨大的鼻孔噴出一股白煙。
剛才那波火藥味太衝了。
刺鼻的硫磺混著燒焦的鐵皮味，一個勁往他鼻腔裡鑽。
嗓子眼有點發乾，像是睡醒後卡了一口咽不下去的濃痰，別扭得很。
“咳……”
他喉嚨深處滾過一陣低沉的悶響。
這動靜憋在肚子裡，震得周圍雲層嘩啦啦往下掉碎冰碴子。
陸沉本來不想搭理這幫亂蹦躂的小蟲子。
但底下那幾艘鐵殼船，還在那嗚嚕嗚嚕地冒黑煙，嗆人得很。
“吵死了，讓不讓人喘氣了。”
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，甩了甩沉甸甸的腦袋。
算了。
吼一嗓子，把這群蒼蠅趕遠點，順便清清嗓子。
陸沉腹部的鱗片微微起伏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海麵上升騰的硝煙、火藥味，連帶著雲層裡的水汽。
瞬間打著旋兒地往他那宛如深淵的鼻孔裡倒灌。
方圓十幾海裡的空氣，像被抽風機猛地抽乾了。
下麵正急著掉頭的航母甲板上，水手們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。
鮑勃覺得肺裡的氧氣全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爆了，憋得滿臉紫紅。
“氧、氧氣……怎麼沒風了……”
卡爾丟了手裡的十字架，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眼珠子往外鼓著，大口大口地乾咽，像條被扔在旱地上的死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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艦橋裡的警報器閃著紅光，卻發不出什麼動靜。
空氣太稀薄，連聲音都傳不遠了。
領航員扯著嗓子下令，旁邊的水手隻能看見他嘴皮子狂動，根本聽不見他在吼什麼。
緊接著。
陸沉緩緩張開了那張仿佛能吞下整個恒星的深淵巨口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這不是聲音。
這是一場實質性的物理毀滅。
遠古神話血脈裡積壓了百萬年的咆哮，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環形風暴。
以陸沉的下巴為中心，轟然砸向海麵。
聲波還沒到，恐怖的風壓先一步拍了下來。
淡金色的波紋接觸到海麵的瞬間，水麵並沒有掀起波浪。
而是直接往下塌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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