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鷹醬不信邪，出動戰略轟炸機群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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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理查德把那部紅色保密專線的話筒，重重砸回底座。
塑料外殼磕出一道白印子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領帶歪垮垮地掛在脖子上，眼珠子裡全是蛛網般的紅血絲。
跪在地上的國防部長咽了口帶血的唾沫，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衝，鞋底在羊毛地毯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得去攔著，再晚鷹醬的家底就真被這瘋子敗光了。
內華達州，內利斯空軍基地。
刺耳的戰鬥警報聲，像錐子一樣紮破了淩晨灰蒙蒙的天空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，混著瀝青跑道散發出的乾燥土腥氣。
飛行員湯姆少校正靠在更衣室的鐵櫃子上，嘴裡嚼著一塊薄荷味口香糖。
聽見這動靜，他嘴巴一歪，口香糖直接吧嗒掉在鞋麵上。
“法克……這什麼見鬼的動靜，毛熊國打過來了？”
機庫大門轟隆隆往兩邊滾。
地勤人員推著沉甸甸的掛彈車，輪子壓過減速帶，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悶響。
幾十架像黑色蝙蝠一樣的B-2隱形戰略轟炸機，正趴在跑道上預熱。
引擎噴出的高溫廢氣，把周邊的空氣烤得像扭曲的水波紋。
湯姆拎著飛行頭盔，三步並作兩步跨上登機梯。
副駕駛傑瑞早就在座位上摳手指甲了，眼皮耷拉著，一臉沒睡醒的衰樣。
“喂，湯姆老兄。”傑瑞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眼屎。
“指揮部吃錯藥了？掛實彈？還是戰術核彈頭加鑽地高爆彈？”
他指了指腳下。
“這他媽一架飛機的火力，夠把中東那些土鱉國家犁上三遍了。”
湯姆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，扣緊下頜帶，勒出一道紅印。
“誰知道白宮那個胖子抽什麼風，說是去太平洋炸個沒殼的王八。”
“王八？”傑瑞嗤笑一聲，手在控製台上快速扒拉了幾下。
“幾百架B-2去炸王八？這油錢都夠買下半個太平洋的海鮮了。”
通訊頻道裡，塔台的聲音嘶啞乾癟，透著股機械的冷硬。
“幽靈編隊，立刻起飛，目標海域坐標已下發，解除火力保險。”
湯姆推下節流閥。
幾百架通體塗著吸波材料的黑色幽靈，硬生生把內華達州乾癟的熱空氣撕出無數條白色的湍流。
像是一群聞著血腥味的黑烏鴉，直撲太平洋腹地。
太平洋海麵上。
陽光暖烘烘地烤著，海風裡帶著點微微發鹹的水汽。
陸沉早就遊出了那片沾滿機油和死魚臭味的海域。
他現在正處於一片湛藍透亮的深海區。
這兒水乾淨，波浪像絲綢一樣在鱗片上來回蹭，軟乎乎的。
“呼——”
他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白氣，巨大的身體在水裡翻了個麵。
背朝下，肚皮朝上。
對，他在仰泳。
那塊積攢了百萬年泥沙的第八大陸，這會兒全泡在水底下。
露出水麵的，是他那平坦且布滿暗青色神秘紋路的腹部裝甲。
海水涼絲絲地舔著他胳肢窩底下的軟肉，陽光直勾勾地曬在肚皮上。
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觸感，舒坦得他喉嚨裡直冒呼嚕聲。
就像老頭老太太冬天搬個馬紮，坐在牆根底下曬太陽一樣。
他閉著那對像太陽一樣的豎瞳，四隻通天柱般的爪子懶洋洋地攤開著。
隨著海浪的起伏，慢吞吞地往東邊漂。
偶爾伸出一隻爪子，在肚皮邊緣撓兩下。
堅硬的指甲刮在鱗片上，發出“鏗鏗”的金屬悶響。
“這日子，給個神仙都不換。”
他在心裡咂巴了一下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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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那幫蒼蠅吵出來的起床氣，這會兒全被陽光曬化了。
三萬英尺高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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