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鷹醬本土拉響防空警報，玄武要上岸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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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角大樓地下指揮室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發酸的黑咖啡味。
米勒將軍跌坐在地毯上，雙手死死摳著軍褲縫隙，指關節泛出一層死人的慘白。
顯示器散發著刺眼的冷光。
那個代表著神獸的巨大紅點，正拖著長長的尾跡，越過太平洋中線。
筆直地紮向鷹醬西海岸。
理查德的襯衫扣子錯位了一顆，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肥肉。
他一腳把旁邊的真皮轉椅踹翻。
椅子軲轆在地上打著轉，撞在茶幾腿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“拉警報！全美拉響防空警報！”
理查德的嗓門像破鑼一樣劈開。
唾沫星子噴在麵前的強化玻璃屏幕上。
米勒咽了口乾沫，喉結卡在脖頸裡上下滑動。
“總、總統……沿海城市有幾千萬人，這會兒拉警報會踩踏的。”
理查德像頭護食的瘋狗般撲過去，一把揪住米勒的衣領。
“踩踏？等那頭畜生爬上岸，整個加州直接變成它的貓砂盆！”
他雙眼布滿紅血絲，胸膛像壞掉的鼓風機一樣劇烈起伏。
“把剩下的陸基導彈全給我豎起來！對準海岸線！快去啊你個蠢貨！”
加州一號公路。
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夜空。
那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鋼鋸，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瘋狂拉扯。
放眼望去，幾條車道的刹車燈連成了一片血色的長河。
輪胎死死摩擦柏油路麵，焦臭味混著未燃燒的汽油味直鑽鼻腔。
卡車司機巴尼猛拍方向盤中央。
“嗶——嗶——”
喇叭聲在擁堵的車流裡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前麵那輛破福特！挪開你的屁股！”
巴尼嘴裡嚼了一半的牛肉乾掉在褲襠上，沾了點煙灰。
他旁邊的一輛皮卡車廂裡，塞滿了從沃爾瑪搶來的衛生紙和豆子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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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卡車窗搖下，一個光頭胖子探出半個身子，衝著巴尼豎起中指。
“滾一邊去！洛杉磯都要沉了，誰管你按不按喇叭！”
胖子懷裡還死死抱著台沒拆封的咖啡機。
包裝盒硬角磕在車門框上，發出脆響。
遠處的海平線上，黑壓壓的烏雲翻滾。
腥鹹的海風順著車窗縫隙刮進來，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尖發顫的壓抑感。
範登堡空軍基地。
地下發射井沉重的液壓蓋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軸承似乎缺了潤滑油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聲。
列兵湯米抱著突擊步槍，縮在沙袋後頭。
冷汗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滴，砸在槍托上，摔成幾瓣。
他覺得迷彩服後背黏糊糊的，海風一吹，寒毛根根直立。
“長、長官……”
湯米舌頭打著結，牙齒磕碰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咱們手裡這燒火棍，能打穿那怪物的鱗片嗎？”
旁邊的軍士長咬著半根沒點燃的香煙。
煙紙被嘴裡的乾沫泡得發軟。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！把保險給老子打開！”
軍士長一巴掌拍在湯米的鋼盔上，手心全都是汗。
耳機裡傳來米勒絕望的指令聲。
“各單位注意……目標鎖定不用測算彈道，直接指著太平洋開火，它比咱們的州還要大！”
太平洋靠近北美大陸架的淺海區。
陸沉正慢吞吞地劃拉著四條擎天柱一樣的腿。
海水順著他背上的暗青色紋路滑過，蕩起一圈圈巨大的漣漪。
“這水怎麼越來越淺了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肚皮底下的水溫開始變涼。
洋流也變得湍急起來，帶著點泥沙往他鱗片縫裡鑽。
突然，腳底板傳來一陣細碎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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