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，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心。
那光幕裡流轉的金線，每一根都藏著打破現代科學桎梏的密碼。
可她心裡清楚。
這道門檻，凡胎肉體跨不過去。
“後退！”
林清雪猛地鬆開把手，一拳砸在備用通訊器上。
“老李，切手動模式，滿舵倒車！快啊！”
老李如蒙大赦。
他粗喘著氣，一腳踹開冒煙的電子麵板。
雙手死死扳住那個落滿灰的機械拉杆，用力往後一拽。
“給老子動起來啊！”
船底的柴油機發出野獸般的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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螺旋槳反向瘋狂攪動。
雪龍二號在光幕的邊緣劇烈顫抖著，發出讓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。
鋼板連接處的鉚釘崩飛了好幾顆，打在艙壁上當啷作響。
硬頂著那股龐大的排斥力。
破冰船一點點往後退，終於退出了那道要命的靈氣漣漪範圍。
船身“砰”地一聲重重砸回海麵，濺起漫天鹹澀的水花。
船艙裡的備用紅燈閃爍了兩下，勉強亮了起來。
老李癱在椅子上，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絡腮胡子往下砸。
他哆嗦著手，從兜裡摸出那根被咬壞的煙嘴，塞進嘴裡空咂巴了兩下。
小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，撿起那副碎了半邊鏡片的眼鏡。
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到那台還在冒黑煙的靈能波譜儀跟前。
機器外殼燙得嚇人。
林清雪扶著牆站起來，揉了揉撞青的胳膊肘。
走廊裡傳來船員們劫後餘生的咳嗽聲。
她走到小王身後，眼睛盯著那條從機器裡吐出來的記錄紙。
記錄紙上，那條原本平穩的黑色墨線。
在接觸光幕的那一瞬間，直筆筆地畫到紙張最頂端，甚至戳破了紙麵。
“測……測出來了……”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頭順著那道被戳破的墨痕一點點往下摸。
紙麵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火燎的溫熱觸感。
他抬起頭，透過那半塊完好的鏡片看著林清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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