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親密度突破！突破！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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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間鋪子裝修進場那天，林昭在店裡坐了一下午。
加盟總部派來的施工隊正在往外拆原來那家麻辣燙留下的東西，灶台、排煙管、還有牆上那層油膩膩的瓷磚，一錘子下去嘩啦掉一片，灰塵揚起來。
林昭搬張塑料凳坐在門外頭，看工人忙活，鼻子裡全是那股陳年的油腥味兒混著水泥灰，嗆得嗓子眼發緊，可他也沒挪地方，就那麼坐著。
門口停著那輛奔馳，車漆上落了一層灰，早上開過來的時候還亮得晃眼，這會兒也看不出什麼排麵了，說真的，江城這地方秋天一起風，什麼車停外頭都是這個下場。
周叔叼著煙從隔壁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小林老板，裝第二間啦？”
“裝，對了你這條街，一共多少間鋪子？”林昭問。
周叔拿煙頭往東邊一指，又往西邊一劃拉，“二十三家，我數過。開著的十九家，空著四家，空著的那四家，去年年底一家一家全轉出去了。”
“轉給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叔吸了口煙，“都是一個中介帶著來看的，看完就簽，簽完就開工，人也從來不露麵。你猜怎麼著，前陣子還有人來問我的鋪子轉不轉。”
林昭扭頭看他，“那你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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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轉個屁。”周叔樂了，“我這五金店開了十四年，街坊都熟，賣了他我乾嘛去？再說了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那幫人給的價格不低，可你要是這條街上剩下的鋪子都在他手裡，往後你租他的房子做生意，漲不漲租，那不就他一張嘴說了算？”
說完這句，周叔把煙頭往地上一摁，踩滅了，回去看店了。
林昭坐在塑料凳上，慢慢咂摸這句話。
二十三家。
他手裡兩間。
這條街上的鋪子，一家一家地被人收走，收的人不露麵，也不知道收鋪子的那個人，跟直播間裡那位，到底是不是同一個。
下午三點，程逸飛來了。
厚眼鏡，胳膊底下夾著那本《合同法》，進來先看了一圈工地，然後蹲到施工隊頭兒旁邊，指著地上攤開的那份裝修合同，一條一條地問。
“工期寫了四十五天，延誤一天賠多少？”
“這個……一般也不延誤。”
“寫不寫？”
“……寫。”
“增項超過總價的百分之幾，需要我這邊書麵確認？”
“沒這一條。”
“加上。”
施工隊那個頭兒臉有點掛不住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說小兄弟你懂的還挺多，程逸飛推了推眼鏡，說我不懂，我就是念書的，念書的看字慢，得一條一條看。
林昭在旁邊聽著，差點笑出聲。
他知道程逸飛不是不懂，這是把話往軟裡說，給對方留台階，你要是一上來就擺法條，人家臉一紅脖子一粗，這活兒往後就不好乾了。
等施工隊的人走了，程逸飛把合同收進文件夾，轉過身來。
“林哥，我多說一句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這兩間鋪子，位置都不差，可你要是想在這條街上長久做下去，光有鋪子不夠。”程逸飛把眼鏡摘下來，拿衣角擦了擦，“得跟房東處好關係，畢竟租約到期人家不續，你裝修花的錢一分拿不回來，最好是把租期簽長一點，最好……能寫進優先購買權。”
“優先購買權？”
“房東要賣，同等價格你得先問一句。”程逸飛把眼鏡戴回去，“這條街現在這個情況，說不準哪天就有人來收。”
林昭點點頭，把這話記住了。
……
傍晚收工，他一個人沿著這條街慢慢往回走，走到街口的時候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。
前兩天他不是沒想過——直播間裡那四個丫頭，能不能拉來幫襯一下，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他還覺得挺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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