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新合同！新提成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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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二號，早上九點，拾光小築的老板一夜沒睡好。
他四十出頭，頭發掉得厲害，在江城做團播做了四年，前三年賠了三百多萬，去年年底差點把公司關了。
但是這一個月，他看著這個新團從一百名開外，一路打到江城賽區的冠軍。
而那個砸錢的人，他連人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，把抖音後台點開了又關上，關上了又點開，來來回回折騰了七八次。
通訊錄裡那個人，頭像是一片黑，昵稱三個字：夜行者。
等級旁邊掛著個小小的金標——75級。
老板盯了那三個字足足有五分鐘。
然後他開始打字。
“夜哥，我是拾光小築的老板，姓周。”
“恭喜咱們拾光小築拿了江城賽區的冠軍，這全靠您。”
“我知道您不圖什麼，也沒跟我們簽過任何東西，但我想了想，還是得跟您說一聲。”
“您要是方便，能不能加個微信？哪怕不說話也行，我就想有個能找到您的地方。”
“分成的事兒您隨時提，我們這兒什麼都好商量。”
打完這五條，他盯著屏幕，手指頭懸在發送鍵上，懸了有半分鐘。
然後他又一條一條刪了。
刪了半天，刪到隻剩下一條。
“夜哥，我是拾光小築的老板，謝謝您。往後有事您說話。”
發送。
消息旁邊，立刻跳出來兩個字：已讀。
老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放下，又端起來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可笑。
他等了十分鐘，又等了二十分鐘，再等下去，一個小時都過去了。
那條消息底下還是乾乾淨淨的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老板把手機放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黃的吊頂板看了好一陣，心裡那點熱乎勁兒，一點一點涼下去了。
已讀，不回。
……
下午兩點，拾光小築的會議室。
四個人坐在長桌一邊，小鹿、桃桃、棠棠、念念，運營小劉坐在最邊上，抱著個本子。
老板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個塑料袋，往桌上一放，是五杯奶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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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吧，我請的。”他說，“少糖的，念念你那杯是去冰的。”
念念趕緊把奶茶接過去，“謝謝老板。”
“謝什麼謝，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說好消息的。”老板拉開椅子坐下，兩隻手撐在桌上，“是說壞消息的。”
四個人都抬起頭。
“我給夜哥發私信了。”老板說，“他沒回我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下。
小鹿先開口：“……老板，夜哥本來就不怎麼說話啊，他來直播間也從來不打字。”
“不打字跟不回，是兩回事。”老板搖搖頭，“他是看了，沒回。”
桃桃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老板看著她們四個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有點苦。
“你們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。”他說，“我每天晚上睡不著，就盯著後台那個數看。”
“我也找人打聽過，這種級別的大哥，江城之前沒出過。他要是想簽誰，誰都得簽，合同隨便他寫。”
“可他什麼都沒要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，你們知道嗎。”
四個人都不說話。
“意味著他隨時能走。”老板說，“今天在這個團，明天在別的團，誰也攔不住。他跟我們之間，就剩一根線——那根線是你們四個。”
他把那杯奶茶往前推了推。
“所以今天開會，就一件事。”
他從包裡抽出四份紙，一人一份，推到她們麵前。
“新合同。”他說，“你們先看看。”
念念低頭一看，眼睛就瞪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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