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。
過了一會兒，老板才訕訕地笑，“陳總您這……真是白手起家。”
“什麼白手起家，就是命好。”陳半城擺擺手。
……
快九點的時候，陳半城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我冒昧問一句。”
桌上又靜了。
“夜哥他，”陳半城說，“平時跟你們聯係嗎？”
四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小鹿先開口，“就……在直播間裡或者私信聊。”
“他不跟你們說話？”
“不怎麼說話。”
陳半城點了下頭，又問，“那你們知道他是哪兒的人嗎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桃桃小聲說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多大年紀呢？”
還是沒人答得上來。
陳半城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也就是隨口問問。”他說，“你們別緊張。”
他把杯子端起來，看著杯子裡那點酒，看了兩秒，“我就是想不通。”
他想不通一個人，砸了這麼多錢，不要名，不要利，不要人，連句話都不留，圖什麼呢？
…
臨走前，陳半城把老板叫到一邊。
“周老板。”
“陳總您說。”
“往後拾光小築在江城，有什麼事，報我名字。”陳半城說，“場地、設備、商務，我那兒都有。你們要用，直接跟老周說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行，我們不能……”
“周老板。”陳半城看著他。
周老板把話咽回去了。
“這不是施舍。”陳半城說，“這是我賠的，這一個月我在你們身上使的絆子，夠多了，這點東西，算不清。”
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。
“還有，你給她們簽的那個新合同，我聽說了。”
老板一愣，“您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江城就這麼大。”陳半城說，“保底兩萬，分成七成，解約金歸零，你這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老板苦笑，“不下不行啊。”
“對。”陳半城說，“下得對。”
他轉過身，往回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“周老板，你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這江城往後，誰要是動拾光小築，”陳半城說，“就是動我陳半城。”
……
包間門關上以後，陳半城一個人站在桌邊。
老周進來收拾，看見他還站著。
“陳總？”
陳半城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把桌上那瓶還剩小半瓶的白酒拿起來，給自己倒了杯。
“老周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杯酒，”陳半城端起來，“我敬一個人。”
老周沒敢問。
“他不在這兒，”陳半城說，“多半也不知道今晚有這回事。”
他把杯子舉起來，衝著空蕩蕩的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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