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，酒過一巡，龍哥放下筷子，朝角落那位抬了抬下巴。
“上個月那場，”炫夜的會長端著杯子，笑得不算難看，“我們家主播回去哭了一晚上，五十萬分的票，說沒就沒了。”
來了。
阿凱夾菜的手沒停，把一片毛肚涮進鍋裡。
“會長，那五十萬您不虧。”他說，“那天直播間上萬人，後來切片全平台都在傳，炫夜跟誰掰過手腕，全國都看見了，這個廣告，您擱別處花錢都買不來。”
會長端著杯子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龍哥在旁邊哈哈大笑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這話是這麼講！老孫，人家孩子給你台階了，喝一個。”
會長把那杯悶了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到底也是舉著手坐直了。
阿凱這才抬手，衝著滿桌變了一張臉，紅臉，鳳眼，正氣凜然。
“各位，上菜慢，我給大家助個興。”
手腕一抖，紅臉變猴臉，第三張。
滿桌喝彩，彈幕也是跟著炸。
LV.5夜市拆遷辦：臥槽，凱哥這手藝是真硬啊！
LV.9膜法世家：人家會所包間裡變臉，我在夜市地攤上看，一個待遇！
LV.12二兩白：凱哥，收徒嗎？我出三百！
“三百？我這手藝傳內不傳外哈。”阿凱衝鏡頭擺手，“先把我那三十七塊八的紅包退我再說。”
LV.12二兩白：？？？？你管那叫紅包？？
龍哥盯著那張猴臉，盯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早知道你有這個本事……”
“龍哥，”阿凱把猴臉揭下來，擦了把汗，“手藝一直在這個手藝，就是以前台下坐的，跟今天坐的不一樣。”
這話一出，龍哥臉上的笑淡了淡，又慢慢回來了。
“上個月，是我豬油蒙了心。”他給自己滿上，“我在這行混了二十年，頭一回看走眼看得這麼徹底。”
“我托凱哥幫忙帶句話給夜哥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就是有一點，我到現在沒琢磨明白……夜哥到底是誰啊？”
“龍哥，”阿凱開口了，“我哥是誰……我不知道，也不該知道，我就知道兩件事，夜哥捧誰誰紅。”
龍哥盯著他看了半天。
就在這時，阿凱手機屏幕上，公屏毫無征兆地一閃。
【LV.75夜行者進入直播間】
包間裡八部手機，接二連三全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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