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的姑娘正好在這時候喊林昭，說東牆的電路圖她看不明白，讓他過去對一對。林昭衝錢進點了點頭，“錢哥，方案讓小呂收，我先過去。”
他就這麼被人流走了，步子不快，可是一步都沒有停。
錢進站在原地，把沒點的煙也是別回了煙盒裡。
他辦工地這麼多年，頭一回遇上這種場麵。他遞名片遞出去幾百張，回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頭一回有人接了就轉手，轉手就給他發進了一個流程裡。
流程。
他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。
出了店，他在那輛黑車跟前站了一會兒。車頭擦得能照出人影，車牌是新的。
他繞著車頭走了半圈，什麼也沒看出來，把這事照舊歸到“家裡置辦的”那一類裡頭去了。
他上車，坐在駕駛座上愣了半分鐘，才把車打著。
晚上九點，許薇在宿舍洗完澡，手機上有她表哥兩條消息。
【錢進】：妹，你那個同學，家裡是真的有東西。樓是家裡給置辦的，車也是。
【錢進】：哥接了個大活，就你同學那樓，下周開標。回頭你得空，幫哥跟他遞句話，讓他關照關照。
許薇擦著頭發的手也是停下來了。
她把這兩條消息看了三遍，也是沒回。
她點開相冊，輸入密碼，翻到最深處，那張照片還在，半塊表盤，藍得發亮。
她把照片又看了一遍，退出來點開備忘錄，一行5711，一行是那天窗邊的四十分鐘。
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，是她不知道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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